史铁生——“园子”与“四季”
2025-04-15 本文已影响0人
风语者1990
史铁生,我“认识”较晚的一位国内著名作家,但他又是我心中最值得称为“作家”的作家。听说他的大名时间长了,但非常愧疚,因为自己的偏见和局限,很晚才真正见识到这位作家的“不凡”。他的文字、才情、哲思,他的坚韧、不屈和从里向外散发出的“人性之光”,他深沉浑厚,尤其他对生与死的体悟,他对生命意义的开凿之深和追寻之广,他的文品和人品,他对写作之敬意和炽爱,都称得上“第一人”。
我常细细品阅《我与地坛》,无数次体会他从年轻时坐上轮椅,开始流转的细碎时光和斑驳年轮,一点一滴,一分一秒,从年轻到年老……定格成夕阳中轮椅上那温润的背影……
但是太阳,他每时每刻都是夕阳也都是旭日。当他熄灭着走下山去收尽苍凉残照之际,正是他在另一面燃烧着爬上山巅布散烈烈朝辉之时。有一天,我也将沉静着走下山去,扶着我的拐杖。那一天,在某一处山洼里,势必会跑上来一个欢蹦的孩子,抱着他的玩具。
当然,那不是我。
但是,那不是我吗?
摘:《我与地坛》之园子与四季:
以时间来对应“四季”:
如果以一天中的时间来对应四季,当然春天是早晨,夏天是中午,秋天是黄昏,冬天是夜晚。
以乐器来对应“四季”:
如果以乐器来对应四季,我想春天应该是小号,夏天是定音鼓,秋天是大提琴,冬天是圆号和长笛。
以声响来对应“四季”:
要是以这园子里的声响来对应四季呢?那么,春天是祭坛上空飘浮着的鸽子的哨音,夏天是冗长的蝉歌和杨树叶子哗啦啦地对蝉歌的取笑,秋天是古殿檐头的风铃响,冬天是啄木鸟随意而空旷的啄木声。
以景物来对应“四季”:
春天是一径时而苍白时而黑润的小路,时而明朗时而阴晦的天上摇荡着串串杨花;夏天是一条条耀眼而灼人的石凳,或阴凉而爬满了青苔的石阶,阶下有果皮,阶上有半张被坐皱的报纸;秋天是一座青铜的大钟,在园子的西北角上曾丢弃着一座很大的铜钟,铜钟与这园子一般年纪,浑身挂满绿锈,文字已不清晰;冬天,是林中空地上几只羽毛蓬松的老麻雀。
以心绪对应“四季”:
以心绪对应四季呢?春天是卧病的季节,否则人们不易发觉春天的残忍与渴望;夏天,情人们应该在这个季节里失恋,不然就似乎对不起爱情;秋天是从外面买一棵盆花回家的时候,把花搁在阔别了的家中,并且打开窗户把阳光也放进屋里,慢慢回忆慢慢整理一些发过霉的东西;冬天伴着火炉和书,一遍遍坚定不死的决心,写一些并不发出的信。
以艺术来对应“四季”:
还可以用艺术形式对应四季,这样春天就是一幅画,夏天是一部长篇小说,秋天是一首短歌或诗,冬天是一群雕塑。
以梦对应“四季”呢?
以梦呢?以梦对应四季呢?春天是树尖上的呼喊,夏天是呼喊中的细雨,秋天是细雨中的土地,冬天是干净的土地上一只孤零的烟斗。
因为这园子,我常感恩于自己的命运。
这闪耀着“光”的文字,照亮了他,他与这光融为一体,也照亮了无数的后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