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 便觉生命 甚深甚美
经引荐 成为负责诺先生出行的助手
沟通 也做些细琐的事
口语很久不用 不过好在对方包容 也慢慢放松
大概是法国人 只是猜测 想起上学的时候选修过法国文化小课
老师为我们播放一部法国电影 是喜剧
我完全听不懂 也并不感受喜悦 我那时是极度为难自己的阶段
他是成年男子 精壮 有明显的肌肉和棱角
可后来经过交谈 他却说人们常因为他的宠物而误会他
我笑说 我只当你是个很有男子气概的人了
恰好的距离和交涉维度
到了他的宠物展示时 他才会坐到椅子上为自己的爱宠做视频记录
其余时间便站在边缘 尽量不遮挡住他人
我身高低一些 说话声音也不算很大
他有时低头俯身 有时侧耳倾听
心里感谢他 因为声音不够大
我被他人指责过不只一次两次
未见面之前 我说当日我去接你好了 我怕你和司机沟通有碍
他说不必担心 他可以 后来还靠着自己熟练的日常用语
指导司机 驶进了园区
我隐秘的站在中间的路段 想着他有什么阻碍
我还是可以帮忙的
下车的时候歪着头笑着和我说
你看我说我可以吧 像个孩子
我只好笑说 很棒
我有时恍惚 他也没什么起伏
只是轻拍了我一下 提醒我告诉他摄影师说了什么
中午进食肉类 笑问我 要不要吃
我说不 会重
他笑说 米饭才会
有时很放松 对很多事都不在意
恰巧我的重点也不在人群之中 于是脱线
由此恢复观察状态
双臂交叉 后提醒自己 这在商务礼仪中是极大的忌讳
他说你不必那么严肃 放松就好
我说我总是要提醒自己是在工作
他笑说工作中每个人也是有自己的特性的
我点头说是
也交谈
你看什么书呢
红楼梦
那是什么书呢
中国经典阅读系列
你爱看书吗
喜欢 但不看 只想放松
他误以为自己有帮助的责任 神情郑重
我笑说 你不必如此 算是婉言相拒
我们谈及人生 价值 选择
竟发觉彼此都是一样地对某些课题不执着
每个人的刻度 时段 选择都并不相同
可能有人十几岁就做了别人二三十岁做的事
也可能有人已到暮年对自己的存活 还是没什么意识
不过这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因此从不品评他人 神色里透着认真
我点头 某种程度上 我是个不愿言语的人
但若投机 会有对话
便 发问也作答
他说不必追求什么 包括悦感这件事
因为苦痛和喜悦通常都是同时显现的 类似于正反面
我说是 不过我也是最近才意识到这件事的
忌羡也是不必要的 有时候我们看到成功人士
有很多物质的积累和显现 但是只有他们自己知道自身的疲累和艰难
有时候也看到女孩子 觉得她纤细 可爱 美
但其实都是要付出代价的
我点头
讲起自己曾经有些肆意的过往 但很快疲累
于是开始规律作息 生活 饲养自己的爱宠 也增添了责任
我说我从未有过肆意 不过就是阅读 书写
练习译文 不然就是工作 做锻炼
他笑说是的 国内的学生都很认真和勤勉
我说可能是不同的体系 说来也是好笑 我从未去过哪些欧美国家
甚至连国都没出过
他说开拓视野是必要的 可以观看到不同的生活形态
便细细讲起他来中国 及定居的缘由
我问为什么喜欢中国呢 我问过很多人这个问题
但是他的答案却在我的意料之外
他说 走不开 待了几年觉得 嗯 还是想继续生活在这里
具体的原因我也是不便问的 只好微笑
为什么不留在北方呢
嗯 可能不太适合吧 我说了一些现实的原因
他点头
他也讲起工作的疲累 我们一起吐槽
笑说是为了薪水
一开始来上海的时候觉得这样的都市繁华
但是如今建筑 车流 都让他疲乏
萌生想要逃离 去乡间的念头
我没有作答
因为真正体验之后便是匮乏
也可能体验过一定的人生之后 会有回归自然和单纯的想法
我并不处于这样的阶段
田园也并不意味诗歌
他说人与人初见时很少进行深度的交谈
我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大概是觉得你能懂得我的表达
也可能我是感性的人
我问了他的感受 他没有表达不适 而是正向的反馈
后觉得疲累 说出去喘口气
回来觉得不必再说 便各自摆弄自己的手机 一如从未交谈过
下一轮的展示开始 他趴在椅背上 用宠溺的眼神看自己的爱宠
之后的配合中 玩笑
也谈及一些认识 他偶尔深刻 我大多处于工作中的位置
走时 他抬起手臂 与我碰拳
那一刻 我感受到了尊重
对推荐表示感谢 香槟玫瑰 待查阅了寓意却觉得有些不妥
好在并不完全是 还有雏菊和不知名波形边白色花朵
我大概只是觉得香槟色是温柔的
留言
发髻轻挽 淡淡妆成 南风过境 素心清欢
或许三年过去了 我不再是那个只会读徐志摩和顾城的孩子了
很多时候 很多经受 很多必要 不必要
体悟懂得
都不必言明
一叶也可知秋
如此 便觉生命 甚深甚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