仪式（六）

陈婆走进屋子，站在堂屋中央，水桶提在手上，看着两根黄瓜发呆。

老鼠在梁上闹。

一边追逐一边叫着，爬到梁中间。

跑在前头的一只老鼠突然掉下来了摔在地上差点砸到陈婆的头。

惊慌的老鼠摔的一口气喘不上来，仍然还是挣扎着迅速的钻进了墙角的洞里面，也不知道这是不是就是它的窝。

陈婆回过神的时候，老鼠已经跑掉了。

陈婆跺着脚，走到洞口前，大声喊着：

“你个逼个的也来凑热闹，看我不逮着你一脚踩死。”

老鼠早不见了踪影，屋子里又恢复了平静。

陈婆放下桶，并不急着把黄瓜拿出来，或者做饭的时候再拿也不迟。

陈婆坐在靠墙的椅子上，一动不动。

或者是刚才跺脚的缘故，把脚跺麻了需要休息一下。

或者的确是年级大了，稍微动一下便要休息一下。

陈婆就这么坐着，脸上的表情并没有什么变化。

外面有小孩子玩耍，疯狂的从这头跑到那头。

陈婆看着孩子们跑，坐在椅子上喊道：

“看着点，莫摔跤了。”

孩子们就像没听到一样，继续这样跑着。

陈婆喊过几声，不起作用，喊不动了，就不再理会这群孩子。

陈婆家门前有一道很高的岸，下面是一块地，并没有种什么，自然的长着荒草和树苗。

大一些的孩子总喜欢从这里往下跳，这是他们的游戏方式。

看着很危险，但没有孩子受过伤，大约孩子们这种跳的功夫已经练的很好了。

但只要被陈婆撞见，仍然还是会被陈婆吼一阵，孩子们就四散跑了。

油麻地的草还没有除完。

今天的主要任务是去油麻地除草，陈婆并没有忘记这件事。

她准备坐一下，灌一壶茶就走。

今天起床比往常其实还要早一点，再坐一下再走也无妨。

昨天太阳落山的时候，陈婆已经抢着除了一畦地的草。

除完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有萤火虫在路边绿油油的稻禾上飞。

屁股上的萤火一闪一闪，忽高忽低的。

今天再有一上午，或者再晚一点，料应是可以除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