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侠]乘龙引(327)
第百六七章 说来,电光石火
当下他们三个仍旧向前赶路,方自走了一阵子,大约尚未逾里半半里,却又听到身后聒噪无比,七嘴八舌频频传来,怪叫暴喝连连不断。
三人回头看时,却见刚才逃跑的那些大汉们,又领了一班人马气焰嚣张地追赶了上来。血龙定睛细看,只见那班人之中,赫然还有叶三小姐、仇晓珊们身在其中。
血龙一见到是她们,料想叶三小姐自己能够对付,仇晓珊也未必能是凌仙慈的敌手,而兄弟翁刚力大棍沉,在那些大汉们的攻击之下,取得一时自保的能力应该也没什么大问题。
只要等自己顺利解决叶三小姐之后,再着手于彼,那这帮人自然又是一盘散沙,马上又得作鸟兽散了。
这般想过之后,血龙就大马金刀站在当地,呵呵而笑,静候众敌兵赶将上来。
倒是翁刚却显得有些反常。他慌乱不安伸手把头皮一顿乱抓,惶惑地问道,“呃……怎么办啊?血龙兄弟,这回来的,可是那个搭救了虎子兄弟性命的叶三小姐啊。”
凌仙慈可丝毫也不知道那叶三小姐和虎子曾存有过些什么恩怨,当即“呛啷”一声,抽出了长剑,哼地一声,说道,“叶三小姐那又怎么了?她救了虎师兄的性命,可跟咱们浑没任何关系。”
“叶三小姐,原来是你啊。”血龙等叶三小姐、仇晓珊带领众人围拥上来,拱手抱拳致意道,“真是幸会,幸会!”
叶三小姐将血龙、凌仙慈等三人打量了一遭,说道,“什么幸会啊?你太嚣张了,从我们这儿经过,也不肯低调消停一点,竟然还公然行凶,杀了我们的人。我们追上你们,是为了前来讨还公道,可不是为了谈论交情!”
血龙尚未作答,翁刚径自眨巴着牛眼哞哞叫道,“讨还公道什么的,可最不对劲啦。你跟我们讨什么公道啊?虎子兄弟又不在这里,他早跟燕兄弟、白鹭姑娘他们一起去了燕山啦!”
那叶三小姐本来心中也有些挂牵虎子的行踪,只是暗暗关心而已,并不方便来跟血龙等人打听。这下竟意外地从翁刚的口里得到了消息,不觉感到有些安慰。
但是听那翁刚的口气,似乎又分明是在质问着自己什么情况一样,不禁略微又为之一怔,心下暗思量道:虎子的事情,又和我现在向他们讨要说法有什么相干的吗?
她心中这么想,却也并没有说出来。而其实,她也完全并不需再宣之于口地要说道出来了,因为那仇晓珊已经在代她大声地发表质疑道,“好笑,虎子跟谁人去燕山,又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怎么能没关系呢?”翁刚瞪圆牛眼,大声说道,“你们不是要来讨还公道吗?虎子兄弟并不喜欢叶三小姐,你们就来帮忙找他的麻烦,要替叶三小姐出一口气啊。还说没有关系呢,谁信你啊!”
闹了半天,他对于所谓讨还公道的认识度,依旧还停留在这件千百年前的往事上面。叶三小姐听了,只觉得身子一颤,似乎心中被火炷灼伤,十分难受。
仇晓珊见状大怒,骂道,“胡说八道,当心我割了你舌头!”
翁刚后退半步,硬着头皮叫道,“割?割就割啊,谁……谁怕谁!”
仇晓珊闻言一愣,倒不知他这话是什么意思了。
血龙却向那叶三小姐说道,“叶三小姐,你曾经救过我大师兄,所以,虽然我们今天狭路相逢,可说老实话,我真的并不想和你开打。况且,你的枪法虽然称得上精奇,却仍旧未必是我对手。”
“我……我不跟你们废话了,”叶三小姐用力拄了一拄枪杆,摇头说道,“我要替这些被残忍杀害的下属要个说法,要向你们讨还公道!”
凌仙慈见血龙跟那女子啰嗦良久,迟迟不肯能动手,当下哼地一声,仗剑上前数步,指着那叶三小姐喝道,“姓叶的,你给我看剑吧!”说着,砉的一剑挥出,径自砍向叶三小姐面门。
血龙急忙阻止道,“凌师妹!”
凌仙慈只装作听不见,毫不理会,心中暗自想道:你少来烦我。我父母之所以惨死风陵渡,其中最重要的原因,就是因为狼刀会和日月梦这两大帮会恬不知耻,甘愿替他人卖命,充当炮灰马前卒,任由大罗天驱使,助纣为虐、兴波作浪所致!
可想而知,血龙的话又岂能被她听从!当下她反倒越加要使出凌厉的剑法,去对付那叶三小姐。
可是叶三小姐的武功岂同寻常?只见其将长枪斜斜一摆,后退半步。因为所使用的兵器比较长,是以大胆以退为进,一个神龙摆尾,枪尖径自奔向凌仙慈的咽喉。
而凌仙慈目前的武功,如果是同那仇晓珊交手对战的话,倒或者可能还得有好一番持久争斗。
只这叶三小姐枪法精绝,神出鬼没,岂能是钝刀仇晓珊手中那一口长剑能够相与比拟的?所以凌仙慈一交上手之后,就被死死压制在了下风。才得过了三、四招,就已经心气不加,力不能逮。
她既然都已经不是敌手,就应当趁早适时退下,免得延误机会,无法脱身。
可是凌仙慈却又不愿意后退,硬是强逼着自己继续苦苦支撑下去。这样一来,自然更是被那叶三小姐逼得手忙脚乱,捉襟见肘,神色十分慌张,情形岌岌可危,状态相当不好,处境极度危险。
血龙见状大惊,哪里还站得住脚?他当即挥舞双掌,冲锋上前,高声叫道,“叶三小姐,还是让我跟你过两招吧!”
喝话当中,他早已插身拦在前方,却将凌仙慈顺势向身后一推,双掌动势毫厘不停,完全承接下了叶三小姐发起的又一波攻击。
然而那凌仙慈才得区区三招两式,便已经败象顿显,危迫频仍,险象环生,心中当真又气又急,而又认为是自己的状态不好,水平未曾得到充分的发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