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女子系列第二部：故园（二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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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日消防来得迅速。协同警务合力将火势控制。

　　玛安只管大睁双眼，一脸茫然望向五楼。

　　那里发生了火灾？为什么？和她有关？

　　——她惊骇过度，反而觉得置身事外。对警员的殷殷垂询充耳不闻。

　　“你看。”那警察摊开双手，向玛丽求助，“这——”

　　以玛丽蹲下身，紧握住玛安双手，温柔地说：“玛安，不怕，我在这儿。”

　　她告诉警员：“我姐姐受惊过度，等她稍事休息，我会带她来协助调查。”

　　张医生站在玛安身旁，安慰地看住以玛丽。

　　她处理得圆润，纯熟，与她的年龄丝毫不相称。

　　奇怪，以玛丽和以玛安，倒似乎互相投错生辰。玛安就总似个长不大的孩子。

　　肇事者从火灾现场押解出来。两人均被烟熏得焦黑。程忠良衣衫破败，眉毛烧去一短截，右胳膊灼红一块。

　　以玛丽迅速迎上去，轻轻拥抱他：“谢谢你。之前我不应该势利。”

　　她几近哽咽。

　　程憨厚地笑：“不，你没有做错。玛丽，我并不能给玛安更多更好的生活。我很庆幸你及时制止了我，否则不敢保证我不会做出同样的错事。”

　　他的伤口剧痛，心情却好得无以复加。

　　他救出了玛安，并赢得了玛丽的尊重。

　　不知为何，这小女生身上总有一种让人折服的力量。

　　他被催促着上救护车。

　　另一位情况则完全相反，刘强斗志全消，在警员的押送下蔫头耷脑地缓步走出。

　　他先前颠狂的状态完全不见，取代的是惊恐、彷徨。

　　他要求同以家姐妹说话。

　　玛丽抢前一步，挡在玛安身前。

　　刘强垂头：“对不起。”

　　“现在说什么都迟了。”玛丽声色俱厉，“你为一己私欲，伤害众多人。”

　　那人忽然流下眼泪：“我知道，我犯下大错。我求求你们，千万不要找我父母麻烦。”

　　玛丽愈发轻视他。殃及池鱼的事，以家从来不屑做。

　　她没法掩饰轻蔑：“放心。你足够令他们蒙羞。”

　　刘强哑然。

　　他被押走。蓦然玛安清醒过来，指住刘某背影，惊颤不已。

　　玛丽急忙搂住玛安，轻拍她的背：“不怕，一切过去，坏人已得到惩罚。”

　　刘强会被如何处置？他尚未成年，也许会被送去少管所？一家人的期待就此落空。那又是一个可怜家庭。

　　不。以玛丽并不同情。她握紧拳头，她只记得玛安被深深伤害。这一刻她变得自私。

　　她同张医生讲：“张医生，麻烦你先送玛安回去。我还有些事需要处理。”

　　张寒自告奋勇：“玛丽，我陪你去。”

　　“不用。我即刻回来。麻烦你好好陪着玛安，不要让她胡思乱想。”

　　有件事她非做不可。否则不会安心。

　　以玛丽打听到程忠良去了烧伤医院。她去找主治大夫：“医生，那火灾中勇士伤势如何？”

　　啊，经此一役，程忠良瞬间变作镇上闻名遐迩的蝙蝠侠。

　　以玛丽不禁慨叹现代通讯越来越发达。

　　“问题不大。他轻度烧伤，只是胳臂会留下一大条疤痕。”

　　以玛丽悬着的心放下。

　　她把勿忘我插入花瓶，微笑看着少了一半眉毛的程忠良。。

　　“玛丽，你怎么来了？玛安呢，她怎样？”

　　“玛安回家休息。我找同学有事，顺道过来看你。”玛丽说，“应该诚心诚意向你道一声谢谢。”

　　她要求程忠良展示伤口。程忠良失笑：“哪有这么快可以展示？待过几日，你看到恐怕要吃不下饭。”

　　以玛丽瞅住他：这一刻，程男直率可爱，比任何时候都顺眼。

　　唔，她知道，是她的心魔根除。她不再厌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