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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者的视界

2020-11-25  本文已影响0人  时间_断点

前些天,忽而兴起,想要读一读历史。于是我找来了《大唐兴亡三百年》。至于为什么是它而不是其他?只能说,这是一个不期而遇的抉择。我在找到这本书的同时,还找到了另外一本书,《大秦帝国》。就在我正要纠结到底先看那本时,我很断然的选择了大唐。至于为何?以下便是几条简略的理由。

首先,是因为它的名字。相对于过于霸气的“帝国”,我更愿意接受平淡的“兴亡”,况且它已经标明了时限,是三百年。

其次,是因为我对秦朝有历史偏见。正如《大秦帝国》作者坦言的那样,“不幸的是,作为统一帝国的短促与后来以儒家观念为核心的官方意识形态的刻意贬损,秦帝国在“暴虐苛政”的恶名下几乎湮没在历史的沉沉烟雾之中……这是中国历史的悲剧,也是中国文明的悲剧……秦为何物?老百姓还是不甚了了。即或在知识阶层,能够大体说叨秦帝国来龙去脉与基本功绩的,也是凤毛麟角。”

最后,是因为两个女人。一个是武曌,一是个杨贵妃。一个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王者,一个是花容月貌倾国倾城的美人。对于武曌,我曾读过有关她的传记《武则天》,但也忘记了一大半。对于杨贵妃,我也只知她是美人,且死的也比较无奈。除此之外就是那句咏遍了千年的诗句,“一骑红尘妃子笑,无人知是荔枝来。”

基于以上三点,我毅然决然的选择了先读大唐后看大秦。

在我读大唐的初期,我被作者看似幽默风趣的语言给吸引住了,这不由得让我联想到了另外一本更加风趣幽默的历史书,《明朝那些事儿》。原以为全书的基调会一直这么幽默下去,后来才知,它只适用于一个人——李世民。自从有关他的文字开始消退,先前所有的诙谐、幽默、搞笑,也都随之淡然。紧跟着的就是惶恐、不安与无奈。

不得不说,令人愉悦的时光总是短暂的,痛苦难熬的岁月总是漫长的。无论是对于一个朝代还是对于一个人,结论大抵都是相同的。尤其是每当我读到那些令人不安和心碎的文字时,我就恨不得立马钻进书里,把历史好好改改,改成我能接受的样子。后来,这样的境遇多了,我也就开始释怀了,同时我也在恍然间顿悟了。

因为我想要看的是历史,而这就是历史。于是我想到了一个可用于直面历史的角色——观者。当我以一个观者的视角再去回顾和看那些已经读过的和即将要读的历史时,我的笑容停滞了,我的愤懑停歇了,我的哀叹停止了。

当我很明确的告知自己,我只可能以观者的身份去品读历史时,我先前所有的喜怒哀乐都被一双“冷眼”代替了。就这样,我很无动于衷的看完了除李世民之外所有的大唐。

当我决定要以一个观者的视角继续阅读大唐时,大唐已经处于惶惶不可终日的状态了,可我一点都不着急,着急的只有文字。

可以说从杨贵妃一登场,大唐就真的走向了颓废,紧接着的就是她先于大唐的非正常死亡。在她未现身之前,人们或许还在期盼着更为昌盛的大唐,毕竟那时的大唐已经超越了贞观时期的大唐。眼看一个更为昌盛的大唐将要成型,没成想随之而来的却是昙花一现。“开元盛世”就这样被彻底终结了。

究其根本,无非是玄宗李隆基膨胀了,他没能很好的守住自己的初心。更让人大跌眼镜的是,他竟然“悄无声息”的抢走了自己的儿媳妇!只因她长得好看。而且还是有理有面的抢,这还不算完。最关键的是两人还爱的难分难解。还好在最后的爱江山还是更爱美人的抉择中,他还是迫不得已的选择了江山,随之便是美人的陨落。

如果不是看历史,我怎么也不会想到这样的不伦恋的在唐朝竟是如此的盛行,而且还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不得不说,那时的唐朝还真的开放。就连我这个现代人都有点汗颜。可以想见的是,有这样的皇帝做榜样,他的子民们应该也不会差到哪里去,于是有一人毅然决然的抗起了反旗,他就是要亡大唐的第一人——安禄山。

一人离去,一人悲。这就是安史之乱造成的最伤结果。杨贵妃死了,唐玄宗悲了。大唐就在这样一死一悲的境遇中渐渐的走向了它本不该有的消亡。就像一匹双目失明的脱缰野马在漆黑的夜里狂奔于断崖边上,虽然也有过几次短暂的停歇瞭望,但也终究还是难以挽回早已被既定为历史的事实。

就在我忍不住要恼怒唐玄宗李隆基最后的所作所为时,书作者说话了。他说,如果李世民活得再久些(享年五十二岁)或许他也会像李隆基那样,突然转变性情,开始疯狂的自傲自满。如果李隆基只停留在他事业的顶峰时期,然后戛然而止的离开,或许世人对他的评价就会高于李世民。对于作者的这一假设,我顿时被惊的哑言了。这是一个我从来都没有想到过的问题,虽然我一直都是在用一个观者的角色去品读后半段的历史,但我还是不及书作者清晰思辨的头脑。人和人的差距或许就是在这样一个看似无关紧要的假设思辨上凸显出来的。

不得不说,作者这一清醒的认识,让我更加坚定了要以一个观者的身份去阅读历史的决心。任何的情感附属都将会影响到个人对历史的评判和认知。于是,我又带着这种简单而又坚定的心理角色看完了最后的大唐。

纵观全书,让我最记忆犹新的还是我最初时以个人视角看过的李世民。尤其是当他还是秦王的时候。书中记载有一次他带着几人例行去查看敌军的军事部署,因为入的太深看的太认真,结果被敌军给包围了。而他硬是凭着“主角光环”一路砍杀冲出了包围逃回了大营。还没等他把心放到肚子里,把气喘匀之际,大营的岗哨士兵早已拉满了弓开始恭候。好在他急忙说出了自己是姓名,这才避免了被误杀。至于为何会出现如此戏剧性的一幕,作者说,是因他逃跑的太狼狈,回到大营时俨然变成了一个“土人”。当我读到他变“土人”这一段落时,我差点笑出声来,也不知是作者故意这么写,还是历史原本就是这样。那时我还不曾想到,在除李世民之外的所有章节里能让我笑出声的几乎是没有的,倒不是因为作者不幽默了,而是历史不允许了。

当我再次以观者的身份,回看自己曾让捧腹大笑的历史章节时,却怎么也笑不出来了。究其原因,是我看历史的心态变了。当我以一个观者的视角看历史时,我看到的就是历史,也只能是历史。当我以我的视角看历史时,我看到的是一条条鲜活的生命,转瞬间就成了灰飞烟灭,这难免会影响我对历史最真实最中肯的判定。至于,我们或是我该怎样看历史。我自认为,该随心而定,随心而动。该乐的时候一定要乐,该切换视角的时候一定要切,否则痛苦的不仅仅是自己,还应有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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