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兵女兵那些事//穿衣，戴帽

穿衣，戴帽//

宽大厚重的胶皮雨衣扎成包裹，一半拎一半拖回到宿舍，打开后呈现出的就是当兵人的全部行头。这是跨年兵的一次服装发放，有春秋制服、衬衣衬裤、蚊帐床单、裤带布鞋以及内裤袜子、领章帽徽针线包，还有一条枪带。

这些东西里最紧俏的是长袖衬衣。纯棉质地，薄厚适中。洗过几水后，亲肤透气，柔软舒适，且颜色格调非常浪漫。尤其那种白布的，穿在女孩身上极显优雅气质。亲朋好友来信或见面指名要衬衣，理由堂而皇之：很亲的侄女给不给；就一个表妹看着办；念一回兄弟交情行不行。就连要退伍的老兵也会说：战友战友亲如兄弟，留个念想应该没问题。

其实私 密度最高、最抢手的是内 裤。军绿色制式内 裤，能达到套在棉裤外还显肥大的程度，如果剪开裆 部做成短 裙也超级宽松。就这物件想要的人能编成一个班。因为其质地好、舒适度高、越穿越软和，耐用而不勒腰，是孕妇使用的绝佳品。孕妇越穿越合身，穿到宝宝出生后，还可以剪成尿布，好清洗容易干，并且十分呵护婴儿皮肤。死缠硬磨找我要的，大都是陆续结婚的同学战友。这些家伙要走我内 裤，都说给我寄喜糖，将来请我吃饭。都是些骗子，后来但凡见面，请客都是我付钱，还要给宝宝大红包。

内 裤的事，也是烦恼的事。发下来很快归别人了，自己不够穿。有段时间，遇到阴天下雨或打场篮球干脆没得换，甚至发展到好几次唱空城计的地步。街上商品内裤不敢穿，偶然偷偷过渡性穿一下。因为换洗后没处晾晒。营区统一晾衣场，如果发现不按规定穿着的，尤其这类小而化纤内 裤，一定会受到严厉批评。因此再拔出萝卜带出泥，暴露自己将军用标配送外人，那可真是没事找事了。

新训结束，授予兵们领章帽徽，分配到连队工作。春暖花开时候，跨年的兵陆续安排第一次拆洗被子。对于这样的第一次，算得上是系统工程。要选准起码半天的休息时间与搭配好的晴朗天气，要预先联系到恰好这个时段有空闲且会针线活儿的官兵，还要提前预借到大号洗衣盆和搓板。洗好晒干缝好后，只是完成了简单的一半，重头的另一半才开始。你我得投入十天半月功夫，每天按豆腐块叠压、照豆腐块整形，最终要展现出刀切的立体型。连队每周都有内务检查评比，每次成绩公布于众，你我的成绩关系到班排集体荣誉。你我只有两次被容许落后，因为领导的宽容度大致也就两三次。之后被子整得不像样，死定了。

在连队，请人缝被子是有讲究的。我们这些纯爷们，一般不请女兵或未婚女干部缝被子。有的刚来连队的新兵，惧怕老兵，更不敢请干部帮忙。恰好与同年的女兵熟人熟面，而年轻女干部为人热情友好。所以偏就请到了她们。这时如果领导发现后，大都会临场换人，安排他们认为合适的人上场。其实，事由很小很简单，但又是不成文的规矩。20岁上下的小伙子血气方刚，身体强壮，机能发达。白天超负荷训练，夜里深睡有时会发生遗 jing现象，致使被里某区域留下永久性痕迹。特别拆洗后那区域就像撒漏渗透的油渍。据老兵传下来的话，曾有过缝被子女兵嫌被里没洗净，拆下来重新帮助清洗的。也曾有过未婚女干部在会上提意见，要求加强管理，禁止当兵的在床铺上擦拭枪械的。

当兵许多年，睡觉没有专门枕头。铺开配发的包袱皮，放进衬衣衬裤内 衣内 裤和宽窄背包带以及备用腰带针线包等，然后四角对折裹成枕头形，这就是我们日常用的枕头。在整齐划一的军人床铺上，不可能摆放软乎乎专用大枕头。进一步说，甚至好多年兵们都是一条毛巾洗脸兼擦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