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不去,走不出——读《追故乡的人》有感
我的故乡在遥远的新疆边城,一个叫霍城的地方。
18岁之前,我全部的意念就是如何离开它,过一种想象的自由、快乐生活。后来到乌鲁木齐求学,到克拉玛依工作,似乎算是离开了它,然而仍然可以在行动的半径以内,说回去就可以立即动身,所以还是无感。直到2000年的7月,离开新疆离开了故乡。
后来陆陆续续都有回去过,基本保持每2年回一次的频率。
好象什么都没改变。我的新疆胃已然养成,过段时间如果没吃到家乡饭,就会六神无主;老同学老朋友一直保持联系,想念了会有这许多的现代通讯工具瞬间连线;强大的朋友圈里甚至可以探看故乡一朵花开的模样。。。
好象什么都变了。日新月异是一个发展的方向,我应该为故乡的变化感到高兴。自小住到大的院落早已拆建,曾经痴痴站立看夕阳的地方也无迹可寻。行走大街上,突然就有了“儿童相见不相识 ,笑问客从何处来。”的惆怅。再也找不到记忆中的那条回家的路,以及当初那个单纯敏感的少女。对于很多旧识来说,我只是来去匆匆的过客。
不只一次问自己:“假如当初没有离开新疆,现在的我应该过着一种怎样的生活?”可惜生活没有假如。
熊培云在《追故乡的人》里说:“对我而言,故乡是双重枷锁,它既是一个回不去的地方,也是一个走不出的地方,而这恰恰是我的痛苦所在。”回不去,不仅仅是空间地理吧,更是心灵上的荒疏:当年头也不回的逃离,必然带来现在的诸多隔阂;走不出,故乡无法选择,出生长大的地方,无论是一起长大的人,还是食物的习惯,已经是挥之不去的印记,融化在一个人的血液里。
此心安处是故乡。“任何地方只要你爱它,它就是你的世界。”聊以自慰吧。这些年,走过路过很多地方,也会欢喜也会安心,但故乡的不可替代性,决定了我无论身在何方,都会一直一直关注那个地方,那个知道自己所来处的故乡。那里,有人记得我孩提的笑脸;那里,太多的青春徬徨。。。
用书中一段话结束本文吧:“我们这辈子的很多得失与寻找,无外乎前半生找后半生,后半生找前半生,寻寻觅觅,寻到的与要寻的都只是半生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