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女子系列第二部:故园(三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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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更残忍的。
以玛安跟她小妹挤眉弄眼:“小妹,去哪里浪漫?看电影?溜冰?”
以玛丽按一按额头,天。
她说:“我陪他就诊,人家为我们以家吃尽苦头。”
“没情调。”玛安批评,“他是老三样,电影逛街加溜冰。你慢慢就会知晓。”
玛丽蹙眉:“喂喂,是谁害他受伤?”
总算堵住以玛安的嘴。
玛丽想:天真糊涂的姐姐,真的可以完全没人事般。缺心少肺就剩这点好处,她不计较那是先前可为她肝脑涂地的男朋友,她没有嫉妒之心。
继而羞惭:自己可是在吃玛安及张医生的醋?啊,他是自由身,玛安也是青春少女,他们完全可以相爱。
“你和张医生——”玛丽不知该不该问。
“我未见过这么趣致幽默的男人。有学识,懂教养,又毫不卖弄。”玛安十分爽直,“和他在一起我才明白什么叫做井底之蛙,玛丽”她的眼睛晶晶亮,“这一次我终于找对了人。”
以玛丽心中酸涩,以后怎么办?那样长的岁月,她要受他礼待,听他尊称一声小姨。
不,她必定走得远远。
功课忙碌,倒也是件好事,无须费心思索太多,以玛丽忽然擢升为班中NO1.
她无形中又树敌不知几何。连婉芝都说:“玛丽,你漂亮,功课好,俩位帅哥始终对你不离不弃,你命多好。”
以玛丽只得苦笑:不,事实全然相反。她自小缺少父母关爱,以为同玛安能厮混一生。现在连这个小小愿望都告幻灭。
读书不是乐趣,是不得已。
唯一安慰是收获到程忠良的友谊。
他陪她消遣,到电玩室打电玩,课间托人送一包热乎乎的糖炒栗子来。
同学们似嗅见血腥的狼,围拢了来谈论:知道是什么人?以玛丽享尽福气。
张寒也好奇,玛丽只好向他解释:“程忠良。”
张寒知道程与以家纠葛始末,他不吭声。刘玉洁非常气愤,后悔假期没留下陪同玛丽经历惊险一幕。
玛安又来打听:“啊呀,这么老土怎么行?玛丽你不会真的动心了吧。”
玛丽抱只枕头朝姐姐飞过去。
她告诉程忠良:“学校人多口杂,行事务必低调。”
“高墙内不应该是最纯洁安全的地方吗?”
玛丽正色道:“最纯洁安全的高墙叫做监狱,因为男女分离,警戒森严。”
有日程忠良送一束白百合到学校,被眼尖的玛安看见,吃吃笑。
程忠良讷讷。他一见玛安,立时飞掉三魂七魄。
玛安不化妆了,一张素脸却更白皙,穿一条白色乔其妙泡泡袖掐腰裙,仿若外国画作中荡秋千的农场千金。
程忠良情不自禁将花束递过去。
玛安咯咯笑:“不,玛丽班级并不在这一幢。你勿要献错对象。”
那天玛丽啼笑皆非,程忠良说:“我在修理车链,忽然耳边一连声的叫卖,看那小女孩不过七八岁,打扮得破破烂烂,就全部买下。”
呵,他的泛滥的同情心。原来不只针对玛丽。
乞儿总是惹人怜悯。不然最该享受的时光,谁肯出来走街窜巷谋略生计?
玛丽也觉得心酸。她忽然理解程忠良更多。
但是由此得罪俩位护法。放学路上,他们统统铁青了脸。
送花是情侣间的举止。程男太不识相,得寸进尺。
他们说:“玛丽,百合寓意为百年好合,程某打的什么算盘?”
“你无意不代表他无心,交友审慎些好。”
以玛丽吃惊,气得拂袖离去。她没想到,连两位发小都去污蔑程忠良。再没有什么比这更让人难过。她流下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