麓山文存简书阅览室小松

书缘,妙不可言

2017-12-25  本文已影响194人  讲故事的阿山
书缘,妙不可言

1.

  一直相信淘书需要缘分,什么时候在什么地点遇到一本什么样的书,这一切仿佛都在冥冥中被注定,淘书人一般会将此称作书缘。

  与书缘相伴的是一个个有趣的淘书故事,每个淘书人都不会缺少。近来入手了不少好书,也有不少好的故事,只因俗事扰人,没能及时记录,拖到现在能讲出来的故事就所剩无几。不是说不能回忆起当时的情景,只是不愿刻意去记忆中搜寻,在我这更愿意将故事随口讲出,正如水满了会自然溢出一般。在这篇文章中权且将两个故事汇在一处,毕竟故事都因书缘而生。

2.

  (一)同赫尔曼-黑塞的相遇

  还是在12月14日,从麓山南路的新华书店淘书回来的那天,晚间拆开赫尔曼-黑塞的《盖特露德》翻看,才读完第一节就难以抑制住自己欢喜的心,黑塞的文字风格正是自己苦苦追求却又表现不出的风格,波澜不惊里蕴含深刻的哲理,看似平常地讲述一个故事却有着作者对生活细致的观察对人性的独到思考。十多页文字读完竟不忍心在书上留下任何的痕迹,对于这样的一本书,任何的文字记录和标示都成了多余,你能做的会做的也只是反复地翻读。书本的背面折页上有对黑塞其他作品的介绍,一种要将黑塞的书籍尽数翻读一遍的欲望强烈起来,拿出手机在孔网上查询,将《荒原狼》《悉达多》《玻璃球游戏》《罗斯哈尔德》等书放入购物车,付款时发现书款超过了一百。退出付款界面继续查找,竟看到有黑塞文集出售,报价仅400元,上海三联出版,精装15册,塑封未拆,在品相描述中有这样一段文字“因我已有上海译文的一套黑塞文集,所以出让。”因出售者在商品展示中仅贴了《荒原狼》一书的标准照片,出售价又比其他商家低了好几百元,我不禁对这条出售消息的真实性产生了怀疑。进入出售者的孔网店浏览,发现店主出售的书籍多用标准图片展示,而贴出自己所拍照片的书籍又会在书名后附加一段文字“仅作展示,不出售。”想来这也是有一有趣的书商,自己应该也十分爱书,所以对于自己所爱书籍仅作展示,概不出售。私信店主确认书籍有货后下订单付款,因猜测店主也是好读之人便在私信界面将“浏览了下兄台的书店,感觉兄台也是爱书之人。如果方便加个微信,以后可以交流下。”一段文字发出,后附阅读黑塞文字后的感受和我的微信号,十多分钟后微信显示好友添加消息,知是店主,通过验证后便开始闲聊。店主姓曾,黑塞是他最喜欢的作家,曾兄通读过黑塞的文集,也写过有关黑塞作品的文章,也是奇怪,两人聊文学聊读书,竟如老友一般,毫无生疏之感。曾兄在《阅读黑塞:通向自我之路》一文中对黑塞和他的作品有自己的介绍,给出了阅读黑塞作品合适的顺序,对于我这样的初读者来说有很强的指导性。想来这就是书缘,曾兄2016年3月3日上传黑塞的文集,尽管我在一年多后才了解黑塞阅读黑塞,但还是在曾兄手中购得此书,书在等人?人在等书?

  12月22日,从株洲返长后见到曾兄寄过来的黑塞文集,快件打包很认真,里外两个纸盒包裹,15册书籍用缎带捆绑,转折处用黄纸贴护,书中夹有曾兄附的便信,飘逸的钢笔字,写着简单深刻的文字,有闲聊有希冀,和书的相遇也是和人的相遇。

书缘,妙不可言

3.

  (二)与读者书屋的缘分

  与读者书屋的第一次相遇是在三年前,20岁生日的那天因一次学生活动造访株洲化工厂,下午活动结束后在株化附近闲逛,那时自己已有书瘾,每到一地都希望能在某处不起眼的地方偶遇一个书店。读者书屋所在的巷子入口距株化不远,入巷后能看到许多批发衣服的商店,不是十分高档,我知正是在这样的陋巷才可能有旧书店的存在,毕竟房租是书店的一项重要成本开支。那时相信一句话:“淘书穷野巷,悠然见真知”,只是读者书屋却在陋巷深处,走了一段路程才遇见。那日买了什么书大多现今已记不起来,只是一盗版的《毛泽东私人医生回忆录》记得十分清楚,读书人对于禁书或许都有几分好奇,大有越禁越想看的劲,就如《巨婴国》被禁所引起的反弹一般。其实许多禁书水平并不是很高,只因其涉及的题材比较敏感,所以被限制发行和流通,人对事物常有误解,就如独立思考,人多以为和主流相悖就是独立思考了,其实那只不过是人从一个坑掉入了另一个坑而已。

  那次和读者书屋的偶然相遇在三年内都没有后续的故事,毕竟身处异地,刻意穿过一座城市去寻书的精神还是缺乏,淘书就是一随性随缘的事,正如和读者书屋在株洲古旧书\纸品交易博览会上的再次相遇一般。这次博览会或因首次举办,举办方和参展方都缺少经验,书商带去的宝贝不少价格也不低,多收藏的佳品少闲翻的好书,逛书展的人虽饱了眼福但没淘到几本自己心仪的书。12月20日和翰墨轩旧书斋斋主一同参展布展,有趣的故事不少,另作一文再续,且说书展到12月21日正式开展之时,逛到下午便无再逛的兴致。读者书屋虽在参展书店之中,观展时也未刻意寻找,准备作别书展返长之时书友李老师向我展示他淘到的宝贝,在获得我的认同后李老师十分热心地将我带到某个书摊。摊主告知因为书店要搬迁,许多书都低价处理,书摊上的只是很少的一部分,家中还有更多好书。在书摊上以五元一本的价格淘到《报海旧闻》《人是机器》《拜伦抒情诗七十首》《培根论说集》后萌生去摊主家翻书的想法,询问摊主是否方便后摊主叫来他的女婿,一个子不高戴着高度数眼镜的男子,照面后有一种似曾相识之感,在摊主说出书店地址后我惊讶地问:“你的书店是不是读者书屋?”这惊讶一为偶然相遇一为书店的搬迁,这几年淘书也见到过许多书店的消失,每发现曾去过的书店改做它行之后免不了一声叹息。

书缘,妙不可言

  和店主去书店的路上一直在聊这两三年来的书林轶事,如多年未见的老友在说着身边发生的改变。穿过半个株洲城后终于见到久违的书店,店内陈设和三年前无二,四面书墙,中间搭上一宽敞的台子摆放杂志和店主淘来的各种旧物,店中有两位取书的书友,在店主赠书之前我并不知这三人此前一直在线上联系。在外店淘得十多本上海译文与人民文学出版的外国文学书后询问店主能否进入内店翻看,见过许多书店,在门店后留有一小房间,或放私人书籍或放贵重物品,买书人除非得到允许,否则是难以进入内里查看的。

  内店果然存放了不少好书,尽管摆放不适合找书,随意翻看后还是淘到了心喜之物。《近代人物与史事》一书著者吴伯卿先生在大陆时曾任湖南省政府秘书一职,1948年去台后又任总统府参议、国民党党史会纂修、湖南文献社社长等职,《近代人物与史事》一书内容丰富,分作四部分:一为“阐述总统蒋公思想行谊”、一为“史事述评”、一为“人物传记”一为“杂文”。书中有关蒋介石的研究内容多是根据整理蒋留下的一手资料所写,可做了解蒋的重要窗口,而“史事述评”与“人物传记”“杂文”等内容多忆湖南人、事,于湖南文史研究亦有很强的参考价值。吴先生此书装帧讲究,品相近十品,店主因我远道而来竟低价半卖半赠与我。夏尔-丹齐格《为什么读书》一书原是店主自己翻看的书籍,因为我喜欢也我让我买去。还有一值得说道的是一劳改犯人在服刑时所写的日记,结账时店主错认为这是他所收藏的某运动时期的日记本,因该日记本记录了许多鲜为人知的事情,店主不愿出售,因我同样对该时期感兴趣,且在那一时期记录下这满满的一本日记也是难得,多次询问店主价格,甚至提出交数百押金借阅一周的建议,店家拗不过,说500元可忍痛割爱。我知这价并非高价,但500元购一日记本还是需要三思,翻看内容后决定以480元的价格拿下,准备付款之际竟看到日记本中有“今天是八四年的最后一天了”一句,立马翻到后一页看日记的时间——“一九八五年1月1日”,和店主指出这一发现,店主确认无误后说:“既然不是那本,价格你就随便给吧。”因此前书款是380元,我也就凑了个整以400元成交。

4.

  这400元中有234元是替斋主毛哥购买单行本毛选的书款,每个爱书人都有自己所钟爱的书籍,毛哥笑称他姓毛所以爱毛选,老毛有宏图大计,小毛也有自己的大手笔:他要将家中的电视墙全摆上大红炽热的毛选。我一想那震撼人心的视觉效果便难以抑住内心的冲动,在外淘书总留心留意,希望能为这电视墙添几本毛选,恰巧店主家中收有二十余本大红单行本毛选,挑拣去品相不佳者购入十九本,其中一本因封面皮革十分柔软特别便自己留下,且给它找了一个印有林彪题词后又被刮去林彪名字的函套(题词内容:“看毛主席的书,听毛主席的话,照毛主席的指示办事,做毛主席的好战士”)。店主告知这些毛选本为韶山某家店铺准备,毕竟红色圣地,在毛主席的故乡买一本毛选也就有了特别的意义。买书之人似乎都很在乎某书的意义,但这些意义其实都是人的感性赋予的,深陷其中往往是自我迷恋而已。(此处可讲一讲这事的后续,因赴株洲观展,吃住行费用都是毛哥统付,原本想以这书款抵消了这费用,但毛哥却死活不从,最终毛哥提议若我不肯收书款他就将家中我喜欢的那套《金瓶梅词话》送给我,以18本大红的单行本毛选换四册一套的绯红《金瓶梅词话》也可算得一趣事。)

书缘,妙不可言

5.

  离开读者书屋时和店主宋老板还有他儿子在店门口合影,下次再来时这门店肯定已经不在,让照片留住这一刻也留住一些藏在心底的记忆。

                                                                                                                                    2017年12月25日于早谷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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