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北飞到南
个人声明:原创首发,文责自负。
本文参与书香澜梦第158期“冷”专题活动。
刚下飞机,董华虽有准备,还是被家乡热烈的阳光来个拥抱满怀,额头没一会儿就渗出一层小汗珠。太热了!在机舱里他已经脱掉了薄款羽绒服,和秋衣秋裤一起塞满了行李箱,身上只留下衬衫和毛背心,外披休闲西服。没想到十一月的湘南会热成这样。
董华已经一年多没回来了,这次是奶奶九十大寿,家里让他非回来不可。他读书和工作都在北方,算来已经比老家要多八九个年头。习惯了在北方靠羽绒服和暖气过冬,回到老家,总算感觉来到天寒地冻的原野,屋里屋外一个温度,早晚温差靠太阳调整,唯一主动御寒的办法就是穿着厚重的衣服,烤着不能断的炉火,止住瑟瑟发抖。最难过的是夜晚钻被窝,冰凉的被窝就是个雪窖子,刚躺下来头脑冷醒,身体缩成一团,到早上终于暖和过来,又该起床穿上冷透的棉鞋。小时候每年冬天都会在手上脚上生冻疮,特别是血液循环末端的小拇指和小脚趾,无一幸免。
董华出了机场大厅,却没见着自告奋勇接机的堂弟,一打电话才发现航班太给力,早到了二十分钟。堂弟是三叔家的,在市里信用社工作,中午从市里赶过来,正在停车,下午和他一起直接回去。
从机场出来,一拐就是高速公路,因为不是周末,路上的车不多。下午回去也就七十多公里,不必再着急赶路,董华和堂弟边悠闲地聊天,边看着窗外陌生而又熟悉的风景。山上还是那般郁郁葱葱,灌木低矮,竹子高挑,杉松挺拔,山间还有小溪。松涛阵阵,清风习习,偶尔还能看到烧荒的几缕青烟,恍惚之间劳作的山民。在这里是不会有秃头荒山的,老天爷太爱这片土地。目光轻拂着青山绿水,心头重温着儿时情景,慢慢地涌起一股清凉,舒坦地滋润着全身。肩头终于卸下重担,人轻悠悠飘飘然。是啊,人在轻狂无知或者淡然处之,才能无拘无束,遇到自我。
下午三点多,随着车头一个九十度大拐弯,结束了乡间小道上的左右腾挪,终于望见那两层钢筋水泥结构的楼房,墙上马赛克拼图还依稀可辨,顶楼一个大斜坡太阳能发电板阵,敦实中带着风干。门口刚好有个瘦削的人影,听到车声转身望了过来。家到了。
一下车进屋,人影幢幢,一个个边忙手里的边转身招呼着。华崽光崽,一起回来的啊?!
九十大寿是大喜,在村里以前跑不了大办特办一场,现在看寿星和家里的意思,哪怕说不办酒席,那也得准备几桌,招待家里至亲和乡里乡亲。忙着备菜煮饭,赶着搬桌摆席,吆着宰鸡杀猪,还有杂务跑龙套的。总调度是二舅,他一年到头没少帮乡亲红白喜事持柄操劳,这回更得尽心尽力了。
————————————————
@斜风细雨吹,驻书香澜梦第二组,一向胡思乱想求真,文字是不羁梦想,愿共享格子世界的万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