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文学萌宠散文

沉浮

2022-05-05  本文已影响0人  天边游离的云

清晨,我被鞭炮声惊醒。声音是从我们所住街道的西面一户人间传出来的,我们中间隔着一家。这不是喜庆的鞭炮,而是人死后的一个信息,他家大儿子去世了,年仅40岁,真是英年早逝!

提起他们家,可以说是起起伏伏。

该邻居姓陈,他们家儿子上中学时,一次和同学打架,结果用刀子把对方捅伤了。他们怕承担责任,举家迁到新疆。陈爸是个头脑活络的人,经过几年打拼,在当地已经站住了脚。听说陈爸是个包工头,不断接各种工程,修桥,铺路,建房子,啥活都能干,一度搞得轰轰烈烈。陈妈也是一位能说会道,精明能干的女人。

二十年前,老家还没有开始盖楼房。陈爸抽不开身,陈妈独自一人揣着三万块钱乘火车赶回老家,率先盖起了当时很潮的新楼房。大有千里走单骑的气概,这种胆魄在农村妇女中很是少见。

有一年春节时,陈妈带着二儿子和小孙子回家过年,我随着邻居红婶一起去凑热闹。陈妈正在娴熟地做新疆拉条子,她热情地向我们介绍拉条的做法。然后谈当地的风土人情,最后自豪地谈起两个儿子。他们都在当地上班,均已结婚。尤其是大儿子,还是一位警察。陈妈眉宇间都溢满笑意。

后来听说陈爸承包了一项大工程,投资八百万,势头很好。可是竣工之后,马上要回收成本了,验收时被以各种理由不予通过!毕竟不是当地人,陈爸投入了所有的积蓄,一下子血本无归!真是叫天天不应,喊地地不灵!陈家从此又陷入一穷二白的境地,人生又回到了原点。他已经年近古稀,本来打算晚年荣归故里,没想到老了老了来这么一出!他内心怎能不痛?!一夜之间,他好像苍老了十岁。

前年,他们一家候鸟似的飞了回来。两个儿子不知何故均已离婚。老大孤身一人,老二带着自己的儿子。回老家后,陈爸也许是心中抑郁,加之生活窘迫,闭门不出。村民说他已经瘫痪在床,去年春节前夕黯然离世。陈妈为了维持生计,佝偻着腰常去村头木柴厂里起钉子,一天能卖二三十块。紧接着大儿子查出肝癌,挨了两三个月,昨天去世。下葬这天,陈家唯一的主事者——老二儿子,因为疫情被封控到厂里不能回家。

家中只有陈妈和侄子料理后事。白发人送黑发人,前脚送走老头,后脚又送走儿子!陈妈悲切的哭声让在场的人无不动容!

花开花落,浮浮沉沉,这就是命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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