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子》（七）离娄上篇6——伯夷避纣②：逐字稿2

“孟子曰：求也为季氏宰，无能改于其德，而赋粟倍他日。孔子曰：‘求非我徒也，小子鸣鼓而攻之可也’”，这是《论语》当中的一段。咱们大家都记得，就是冉求为季氏宰，在季氏家里边做家宰，“无能改于其德”，对于季氏的德行没有什么帮助。反而叫作，“赋粟倍他日”，他为季氏聚敛能力更强，比之前的这些家宰收的税还多了一倍。

孔子很生气，孔子说，“求非我徒也”，说这个人开除了，这不是我的学生，“小子鸣鼓而攻之可也”，大家大张旗鼓地骂他，这大坏蛋。“由此观之，君不行仁政而富之，皆弃于孔子者也”，就是从这件事我们能够看出来，孔子对自己的学生尚且如此严厉，如果一个国君不行仁政，而变得有钱、富庶，家里边很多的钱粮，那么一定是被孔子背弃的，叫作“皆弃于孔子者也”。

“况于为之强战”，强战就是卖力作战的人，就是何况那些为这些君主卖力强战的人。你想啊，冉求收税他最起码不杀人，他只是收点钱，收点粮食，但是今天到了战国时期可不一样了，到了战国时期，有很多人在努力地说服国君打仗，帮他训练部队，这说的是谁呢？其实就是商鞅这种人。

商鞅变法就是为了秦国富国强兵，富国强兵为了干吗？为了统一六国，就是要用兵甲之力横行天下，所以孟子接着讲叫，“争地以战，杀人盈野，争城以战，杀人盈城”。孟子那时候见过太多流血了，就是为了征土地，在旷野上打仗。“杀人盈野”，旷野上到处都是尸首，你想光这个长平之战一项就坑杀了四十万赵军，这绝对是杀人盈野了。

“争城以战，杀人盈城”，要攻城死得人更多，攻城的时候上面的滚木礌石往下打，火把往下扔，那大量的人堆成山一样的，堆在城脚下，太惨了。“此所谓率土地而食人肉”，就这是什么呢，这是为了那些土地去杀人，就相当于你率领着这些土地去吃人一样，这跟率兽而食人是一个道理。

“罪不容于死”，什么叫不容于死？就是死且不足，这些人你杀他的头都不够，“故善战者服上刑”，就是在孟子看来，像白起、王翦这样的人，都应该服上刑，最重的惩罚。“连诸侯者次之”，就是比他们次一等的，是苏秦、张仪这样的纵横家。因为就是他们一天到晚，戳是弄非 制定战略，帮着这些人打仗，然后“辟草莱，任土地者次之”，辟草莱在咱们看来是好事，就是把那个荒野都开垦成土地，然后任土地就是把土地分发给百姓，这些人第三等罪。

这为什么有罪呢，大家说发展经济难道不对了吗？那时候“辟草莱”、“任土地”，不是为了发展经济，“辟草莱”、“任土地”是为了实行耕战，就是很多国家都实行耕战政策，就是给这些农夫授予一些土地，然后你得服多少兵役，你们家得出多少个能打仗的人，战时的时候就打仗，农闲的时候耕种，让这个国家的战斗力变得更强。

这个代表的是商鞅、申不害这些变革者，所以这三种人，直接打仗的上刑，中间戳是弄非的次一等，然后最次的像商鞅这样的人，也应该服第三等的刑法。事实证明就是，商鞅最后的结局也不好，被人车裂而亡，所以孟子是一个非常反战的人，这一篇显示出了孟子的反战思想，他觉得连冉求那样多收了点税的人，都被孔子背弃，所以从这儿看，现在这些帝王将相所做的事情，全都是非常糟糕的事，叫作“罪不容于死”，不要“率土地而食人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