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话｜我要试着照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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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章 生死相依第十一章 我要试着照顾你
对面的山坡上，挺拔的白桦林戴上金灿灿的王冠，楸树们穿上华丽的服装，青松翠柏默默释放出最清爽的秋风，山杨、栎树、红松、杉树……它们都来参加秋天的盛宴，绿色的林海变成天边最炫丽的云彩。
沼泽里分布着大大小小的水洼，弯弯曲曲的水岸边缘上，生长着一些苔藓、草本、灌木丛和乔木。一颗颗红艳透亮的相思果，红宝石似的点缀在前方不远处。
林子里很静，沼泽里不时地“咕嘟咕嘟”冒出一串串气泡。山楠踩着厚厚的松针，脚下沙沙响，当踩住藏在松针里的细松枝时，“咔吧”一声，发出脆脆的裂响。
山里的景色太美啦，婆婆怔怔地收回粘在美景上的目光，心里庆幸这次能够逃出泥沼，活着，真好！
“婆婆，我马上生火，有了火你就不冷了。”山楠放下收集的干柴，蹲在婆婆身边，帮她把毛皮大衣又向上拉了拉。
两人虽然刚进入秋天，天气不是太冷，但是婆婆在沼泽里陷得很深，泡得时间也长一点，在爬出泥泽后，虚脱得浑身发抖。
“在家生过火吗？”婆婆倾斜着身体，略略撑起上半身，靠着一棵白桦问。
“没有，我妈妈怕柴上的刺扎我的手，从没叫我添过柴。她还说水火无情，不要玩火。”
“你妈妈说的很对，小心断口上的刺。”
“婆婆，我会小心的。”山楠拿着赶狼的白桦“火炬”，点燃柴堆。
火苗在柴堆里悠悠地闪了两下，捉迷藏似的不见踪影。当山楠伏下身体一探究竟时，一股青灰色的烟窜到树林上空，如烽火狼烟一般壮观。
火苗灭了，远处的狼群跃跃欲试。
山楠在家里也遇到过这种情况，有时还没起床，妈妈在房间中央烧柴做早饭，一眨眼的工夫，烟就把整个房间塞得满满的，山楠躲在被子里，把每个口子都压好，只露一双小眼睛。妈妈坐在一截木桩上，拿一把大蒲扇，一下一下地扇着木柴，火苗像个调皮的孩子，躲够了就从柴里跳出来，围着吊锅帮妈妈炖肉。
这里没有蒲扇，山楠趴在地上对着柴堆呼呼吹气，四散的烟把眼泪都呛出来啦。
婆婆恢复了一点体力，坐起来，拿两根木柴架空火堆，又把柴堆调整得松散开。婆婆捡起一片桦树叶，右手轻轻拂过叶面，变成一把蒲扇。
蒲扇摇摇，篝火熊熊。松枝流出松脂，在柴上蜿蜒，下一秒就沸腾成黑色的小泡泡，火焰跳得更高更旺。
狼爸爸在各个大水洼前丈量、徘徊，试图赢回一成战局。
“婆婆，还冷吗？饿了吧？”山楠把小木鸟托架上的野果拿给婆婆吃。
“婆婆，我在找藤条时，看见那边有一条小河，我想去那边玩一会儿。”山楠朝狼群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它们无法跨过这些危险的大水洼，婆婆暂时是没有危险的。在这个前提下，山楠提出他的小想法。
“现在正是玩耍的好年纪，想玩就去玩，坐小木鸟去吧，多注意安全！”山上的水源很丰富，但是这一片山谷只有一条大河，大多都是宽宽的浅水河，粼粼波光贴着碎石铺成的河床，有的河里还游着鳇鱼、细鳞鱼、马哈鱼。周围的小动物经常在岸边喝水，有时还跳进去嬉戏、洗澡。考虑到危险的因素很小，婆婆也希望他玩得开心，就一口答应了。
山楠拉住支撑杆，坐上小木鸟，向小河飞去。
辽阔的蓝天上，云朵高远，大雁排成“人”字形，从色彩斑斓的树梢上方飞过。
一路上，各种果实的香味直钻鼻腔，山楠使劲吸着鼻子，越闻越饿。
拐过一片杉树林，小河哗哗地流进视线。跳下小木鸟，山楠直冲到林边的灌木丛前。
刚才在林间捡干柴时，山楠看见婆婆望了一会儿对面的山坡，又盯着沼泽里的红浆果发呆。这种浆果酸甜可口，村里人都爱吃，也有一些女人采回家做果酒，他们都说这是相思果，做出来的果酒叫相思酒。
成熟的相思果比山上的花朵还鲜艳，它薄薄的果皮红得闪闪发亮，在天气晴好的日子里，摘一串放在眼前，微微透光。这么好看好吃的果实，婆婆一定最爱吃。山楠小心翼翼地摘了一串又一串。
那边的山葡萄从紫色长成黑色，香甜的果味引来一只只蜜蜂，它们在美食间流连忘返。山楠巧妙地避开蜜蜂，摘了几大串放在小木鸟托架上。
山楂、野李子……山楠都采了一点。这些果实都不是太硬，婆婆可以将就补充一点体力。如果能弄点肉，婆婆恢复得会快一些。没枪没弩怎么打猎？山楠坐在岸边想办法。
河里有鱼，逮一条鱼做烤鱼！在鱼跃出水面的一刹那，山楠心里蹦出一个好想法。
山楠穿着泥巴鞋子跳进小河里。河水很清澈，刚刚淹没小腿。山楠弯着腰直勾勾地看着水面，等着鱼从周围游过时，一把抓住它。
一条鱼从左腿边游过，山楠两手下水急抄，抄起一团水花，那条鱼摆着尾巴顺河东去。
接连几次，溅起的水花把衣服都打湿洗净了也没抓到鱼。山楠失望地坐在岸边的草上，拧着衣服上的水，一阵风吹来，冻得浑身发抖。
没有渔网，我可以编一只小网呀。当山楠的手摸到岸边的羊胡子草时，欣喜万分的他急忙跳起来，一根一根地挑最长的草叶采。
他见过妈妈用草编过蜻蜓、蚂蚱、草匾 ，虽然没动手编过，但一个渔网的大致思路在脑袋里已形成。他把草叶分成几纵几横在岸边排列好，然后挑一下压一下挑一下压一下，一根草叶没编到头，纵横全歪到一边了。
“唉，真难！”山楠不得不重新排列。这次吸取教训，在河里捡几块石头固定好一端，然后再开始编。
一挑一压，一挑一压……前几圈编得很慢，累得他脖子疼，不过，越编越熟，他已经掌握住方法。
山楠用羊胡子草把编好的草网固定在一根粗细适中的枯枝上，做成一副抄网。他站在岸边，两手紧握网柄，等着小鱼出现。
事实证明，有了工具，确实比徒手捕捞方便很多，失手几次后，成功地捕到一条一斤多重的鱼。
这是第一次动手制作，也是第一次捕鱼，虽然很难很难，但总算有所收获。
山楠一手拎鱼一手抓住支撑杆，乘着小木鸟往回赶。林间传出一首好听的童谣。
“婆婆？婆婆！我回来啦。”山楠跳下小木鸟，看见野果还在火堆旁，火烧得很旺，婆婆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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