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尊坠落之后9

幽冥渊的入口在凌霄阁后山最深处，终年被浓雾笼罩。传闻这里是上古战场遗迹，地底埋着无数修士尸骨，怨气凝结成毒瘴，寻常弟子靠近十丈便会七窍流血而亡。

此刻，墨尘和白术就站在这片死亡之地的边缘。

“禁制比三年前加强了五倍。”白术指尖轻触无形的屏障，金色符文在她手下浮现又消散，“凌云霄果然谨慎，连这种地方都层层设防。”

墨尘没说话，只是看着手中那枚完整的令牌。青光流转间，他能感觉到令牌深处与自己血脉的共鸣——这里面封存着他曾经的一滴本命精血。

“用精血开门，禁制会暂时对你放行。”白术提醒，“但只有三十息时间，之后所有守卫都会察觉异常。”

“够了。”墨尘划破指尖，一滴泛着淡金色光泽的血滴落在令牌上。

嗡——

令牌震颤，青光暴涨，在浓雾中撕开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阴寒刺骨的怨气从缝隙中涌出，伴随着若有若无的哀嚎。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闪身而入。

缝隙在身后闭合，世界陡然暗了下来。

幽冥渊内部比想象中更诡异。地面铺满了灰白色的骨粉，踩上去悄无声息。无数半透明的幽魂在空中飘荡，它们没有意识，只是重复着生前的某个动作——挥剑、掐诀、挣扎、倒下。

“这些都是凌霄阁历代死在禁地的弟子。”白术低声道，“他们的魂魄被禁锢在此，永世不得超生。”

墨尘的脚步顿了顿。

他认出了其中一道幽魂——是个很年轻的执事弟子，百年前因误入禁地受罚，是他亲自判的闭门思过三年。那孩子当时哭着说：“仙尊，弟子知错了，弟子只是想采一株给母亲治病的灵草……”

后来呢？

后来这孩子死在了禁地里，尸骨无存。

“心软了？”白术的声音带着一丝嘲讽，“墨尘仙尊当年监刑药王谷时，可没见您有半分犹豫。”

墨尘侧头看她，发现她正盯着远处一道女性幽魂。那幽魂手中还保持着捣药的动作，眉眼间依稀能看出与白术三分相似。

“那是……”

“我师姐。”白术的声音很平静，“药王谷最擅炼丹的一脉，全死在这里。凌云霄用他们的魂魄炼丹，说怨魂炼出的丹药，效力更佳。”

她说完，径直往前走，不再看那道幽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