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鸟 65

喃喃逸语

阿和像一个木头人一般被小光带上救护车，在去医院的路上小光给江映画打电话，简单地告诉她这里的情况。当他们抵达医院时，江映画和季李已经心急如焚地等在了那里。

看到他们时，她不由捂住嘴惊呼出声。阿和抱小诺的时候，在衣服前襟上沾满了鲜血，看起来惨烈无比。她右边的脸颊高高地肿起，嘴脸有一道猩红的血迹。小光的胳膊受伤了，在路上已经被医护人员简单地做了包扎。司机大叔也伤的不轻，他在打斗中被黄发少年一刀扎进了柔软的腹部，伤到了肠子，脸色苍白地躺在担架上。

“小诺呢？”江映画问道。

阿和的身体抖了抖，眼泪再次喷涌而出。她动了动嘴唇，终于没有说出那两个冰冷的字。小光搀扶着她，让她哆嗦成一片寒风中的枯叶一般的身子不至于倒下。他轻轻地对江映画摇了摇头，用眼神示意她看身后的那辆救护车。江映画睁大眼睛看着医生从上面抬下一具包裹着的尸体。

司机大叔被推进了手术室，阿和和小光处理好伤口后，就开始接受警察的询问。回忆是异常痛苦而艰难的过程，阿和几次哭到无法言语。当他们做完笔录时，时间已经到了第二天中午。警察表示回去后会抓紧追捕潜逃人员，一定会将罪犯绳之以法。

回到家后，阿和就将自己关在房间里。到了第二天中午因为担心她会想不开做出轻生的事情来，江映画用备用钥匙打开了房间的门。看到她还穿着昨天的那身衣服，抱着自己的膝盖蹲坐在床脚。她的眼神因为盛满了悲伤而变得空洞而呆滞。江映画将她带到浴室里，为她清洗身体，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端给她一杯温热的白开水，叫她喝下。她木然地端着杯子，却并不行动。江映画叹口气，对她说“阿和，警察已经抓到那天晚上逃跑的那几个人了，你喝了水，再吃点东西，我就带你去警察局指认他们。”

阿和的眼珠动了动，慢慢地找到一点焦距。听话地将杯子里的水喝完，跟着江映画来到饭厅，喝完一碗白米粥。

当在警察局看到那晚上的几个少年时，阿和突然像发了狂的小兽一般发出尖锐的嚎叫，凶猛地穿过警察的阻拦扑向那个黄发少年。她的左手抓住他的衣领，右手握成坚硬的铁拳挥向他。她刚打了第一拳，就被两个警察一左一右地架着肩膀带走。她的喉咙里发出野兽一般的悲鸣，通红的眼睛里喷出仇恨的火焰。

待她的情绪终于平静下来，又不得不再次向警察重复一次昨晚说过的话，并通过单向镜对施暴的少年做出指认。她强撑着几乎快要奔溃的情绪，才没有让自己溺毙在悲痛的海水中，或是被仇恨的火焰焚烧的失去理智。从始至终，一个坚定的信念支撑着她，那就是让那些坏人得到应有的惩罚。她在心里对自己说，无论怎样艰难，也一定要为小诺报仇。

警察做完记录后，点了点头对他们说“我们已经清楚了事情的具体经过和详细情况，法律一定不会姑息一个坏人，也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你就放心回去等待消息吧！”

开庭的时间定在25号的上午八点半，也就是江映画和季李婚礼的第二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