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有那么一天

2020-07-28  本文已影响0人  陈青璃
三年前,我在这里遇见你

也许有一天,你会读完我所有的日记,看完我从小到大的照片,试着听我喜欢的音乐。

顺延着我走过的足迹。

以此,来弥补你迟到的时光。

我梦见了从前的场景。

你在通知栏前停留,隔着七八个人,你当然没能看见我。被一种擦肩而过的无力感突袭,多希望你会回头,然后看到我,但我不知自己会不会偏过头去不再看你。我想看到你,从踏出宿舍的那一刻,便对也许会遇到你有了期待。我踏出每一步,穿过每一条路,绽放每一次笑容,我的心都在浅浅惊起“会遇上你吗”的涟漪。

我又梦见那次溜出教室看你比赛。阳光下,整个世界都尽失颜色并开始慢下来,只有你变得鲜活炫目, 你奔跑着,争抢着,谁都不是你的对手。你一路向前,所向披靡……

意识混沌中听见有人在喊我的名字, 不愿醒来,不愿睁开眼,可是那些画面却渐行渐远。起身坐在床上,其他几个女生开始陆陆续续洗漱,总感觉有一种东西正从身体里被强行抽离。

又想到那次偶遇你,公开课后本想加快脚步回到教室,却不想和你并列走成一排。我连忙低下头,心里像是有很多匹马跑过,耳根已经发烫,蔓延到全身,闭上眼睛似乎能听到血液正在百倍地加速流淌。而内心无数齿儿的齿轮开始无缝咬合,转动起来。心里就像是灌了蜂蜜,可如今忆起,却像是开封过早的梅子酒,酒还很辣,还不够甜。

你很阳光,很爱笑,眼睛像闪烁的星星。也总让人移不开眼去,要么就全部看,要么就全不看。本以为只是生活中轻描淡写的一笔,闯进我毫无波澜的生活,让我在熟悉的场景里,清晰地记起对我说过的每句话。

常常在人群中寻找你的身影,我想自己一定有超能力,能够一眼就认出你。可现在超能力消失了,你也就再也不会出现了。

于是又有一个新能力,吹牛的能力,写了很多很多的名信片和信。只是当时轻别意中人,此刻山重水复处处同,要往何处寄。欲寄彩笺兼尺素,恐那字句,功夫烦你。心动欲折,却说不出话来,只有沉默着凝望,按捺下所有的暗潮。无可适从,竟生出愁意。

再回长廊,很高兴遇见你

在情思懵懂之初,我不曾经历过繁花迷眼, 只是一抬眼看到了你,忽然便觉欢喜像梅枝上的雪,扑簌簌落了一身,却不敢伸手拂去,恐惊扰了你。你笑得像冬日温暖的阳光,在那段仅供遥望的日子里,当我怀疑世界的时候,你给了我答案,学会微笑,学会融入。可后来又从你眼中读出了落寞——人声鼎沸时并非真的快乐。或许是我敏感,或许是我有那样的经历,所以才能察觉出来罢。那么,带给我光明的你,希望你依旧如初见时的你一样。那千回百转的心情无法描摹得出,最后变得像千年前诗经中的痴人,空对苍苍蒹葭,触不到白露。

我快要习惯了就这么观察,这么一直小心翼翼。一遍遍地听了《白山茶》,并非只是唱歌之人有故事,似是听歌之人也有故事。从前听旋律,入了耳,并未记得其名,而这一次记住的是歌词,却入了心。似曾相识,听后心惊。我常跑到三楼看远处的城市,灯火忽明忽暗,或许我们也曾站在相同的地方看过相同的夜景,发过相同的感叹。与你听相同的歌,看相同的景, 走过你来时的路,感受你的感受。为了这个,我已等待得久了。等到你再也不会知道了。

你说,等我长大了才会明白一些事情。你说,安慰别人的话也应该对自己说一遍。我想,我长大后就会成为你,一样阳光,一样勇敢。我想,我喜欢的你一直是我想成为的样子。后来发现性格有如此相同的地方,我觉得对你说的话也就像是对自己说一般。

“春日游,杏花吹满头,陌上谁家年少,足风流”,这只是属于我一人的相思意,与风月无关,与流年无关,甚至与你无关。我不过是曾在一个黄昏,猝不及防地心惊于那纤微而美好的轮廓,又黯然愁绝地念起,温柔寂静地喜欢一个人,也曾惆怅地叹过此情谁共说。

可心中最美的须臾,终是说不得的。就像忆起你吃饭时稀里哗啦的声音,以及我可听见自己的心跳,欢喜却只能深深埋下头生怕被满桌的人发现的窃喜。又想到那时看到人群中茕茕孑立的你,钝痛感直击心底,也应了三七说过的一句话“我好他不好时,我不开心;他好我不好时,我也开心”,大抵如这般,期待与任何一面的你相遇。又恐是像仅仅在夜间开放的花,错过花期,踪迹无可觅,便沾染尘埃沾染你。这世界我只一个,却有两个世界,一个假装快乐,一个真心难过,连我自己也分不清这分割晴天和雨天的界线究竟在哪里。我要像阳光的葵子,用晴天的自己,活泼的语气以及最热烈的心去温暖你。却每每听到电话那端的声音,如洪水决堤,忘了腹稿,胡言乱语,毫无逻辑。好疯狂,也好没道理。

我只愿成为你的一个清风客,如僧敲月下门,清泉石上流。遇你宅门,且欢且喜。在你门旁种一页春天,开满柔软光阴,他日你知道客人来过,那不是我,是风,绕过花枝。且愿这世上的风雪不曾将你染。

也许有那么一天,第十三月星期八第二十五小时第六十一分,你会看到。

然后,沿着我来时的路……

如果,曾经来过的话,请一直放在心上。

                                                          青璃

很遗憾,去不了你在的远方了

小注:

房东的猫在《云烟成雨》中唱到“那封手写信留在行李箱底来不及赋予它旅途的意义”,每每听到这里思绪被牵出了很远,想到那些压在行李箱里颠沛流离的卡片和信,从家中带来这里,又从这里带回去,却从不敢寄出去……或许每一个人心里都有一个这样的人,令你不敢进不敢退,令你满腔恋慕,最后生出愁意。令你像追着光游走的影子,沿顺他的足迹……或许就是有那么一天,他会读你写的日记,听你喜欢的音乐,沿着你来时的足迹,弥补他迟到的时光。

                                        2018年作于曙光

“人是要长大的,有天你也会推着婴儿车幸福地在街上行走。曾经的喜欢,不管曾经怎样,都会幻化成风,消失在时光的隧道。所以向前走,向前走,无需回头。”

                                                2020年七月

愿你前程似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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