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年(76)
今天是2025年8月9日,星期六,阴
早晨出门前,从窗户里还能听到“嘀嗒”声,我不确定是否还下着雨,穿着拖鞋去了楼下,地面是湿的,但是空中没有雨。重又走上来,烧水焖茶穿运动鞋,和先生一起下楼。
沿着佳苑路往北走。天色很暗,黑乎乎的,看不清路上的花草树木。路过那棵经常耷拉叶子的樱花树,先生说了声:“还行。缓醒过来了。”我溜了一眼,在路灯下,叶子支楞起来,叶面依然不是平的。也就是说,还没有完全支楞起来。
脚下不时传来“噗噗”声。我猜一定踩到了蜗牛,只是天太黑,看不见它,也躲不开。我边走边低下头,观察路面,果然有蜗牛。心里很抱歉。都说“扫地恐伤蝼蚁命”,这一段路摸黑走开,至少踩破五六个蜗牛。我问先生踩到蜗牛了吗?他说没有。我也往路边走了走。可能我离绿篱太近,才踩到它们。
昨天临睡前,刷到发现中微子的视频。对先生说:“唯物主义者该怎么看待中微子这个问题呢?”先生说:“科学的尽头是玄学。你知道中微子有多重?”我说:“很轻很轻。”又想起《哪吒二》里边,敖丙的灵魂附着在哪吒的肉身上。《哪吒二》之所以有高票房,大概和灵魂也有点儿关系。关于灵魂一说,不只我们国家有。我们年轻时看过一个影片叫《人鬼情未了》,里面也有关于灵魂的描述。
我笑着对先生说:“我俩的肉身,不知附着着什么灵魂。”先生没言语。对这个论调他大概不甚反对,如果反对,早就斥责我了。
昨天晚上下过雨,不只出了蜗牛,连小鸟都起得早,听到各种鸟鸣,先生饶有兴致地学起了鸟儿叫。地上有一洼一洼的水,我们躲着水走路。路上没有行人,都被雨隔在家里了。地上有几只麻雀在走,走在我们前边。我有意超它们,故意往外绕了绕。它们不理解,边走边飞,纠缠了十来米远,最后还是我们超越了它们。现在没有人打鸟儿,鸟儿都不怕人。
人们怕下雨,早市上没来几个人。来了的摊主且不摆摊,说着卖不肃静,大概还会下雨。先生在前边走,我买了个豆腐火烧。手里东西轻,我没有在银行前等先生,而是沿着先生的路线跟上去。这时已经有牛毛小雨。沿来时路回家,至少还有树荫可以躲雨。
先生说:“你知道在湖北时,我和刘老板愿意过冬天还是过夏天?”我说:“大概是冬天吧?”先生说:“错!我们宁愿过夏天。那里的冬天太冷了,刺骨的冷,屋里比外边还冷。”我知道以前南方没有暖气,说:“大概现在有暖气了吧?”先生说:“没有。前几年,只有武汉的一个小区安了暖气。”
先生在湖北工作十七年,现在每到阴雨天空气潮热的时候,就提起那里。大概有些想那个地方了。
家已在眼前。这时雨已经淋人,我们快走几步,把雨抛在后边。虽然气温不高,先生的背心也湿透了。我的也湿了些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