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熬过了一个夜班

2026-04-01  本文已影响0人  梓欣妈妈

昨晚的夜班不是很忙,做完该做的工作,我躺在值班室的小床上,被子有些单薄,枕头微微发硬,但身体陷进去的那一刻,还是感到一种踏实的放松。走廊里偶尔传来有人的脚步声,像夜的脉搏,缓慢而有节律。我闭上眼睛,脑子里把该做的事过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才放任自己沉入浅眠。

早晨六点,闹钟还没响,身体却先醒了。这是值夜班多年养成的习惯——不需要闹钟,心里装着事,自然会在该醒的时候醒来。

走廊里,卫生员阿姨正在拖地,白班的人还没来,夜班的尾巴得收好。我开始做各种该做的治疗工作,一项一项,按部就班,手上的动作熟练而利落。这些年,这些动作做过千遍万遍,早已成了肌肉记忆,但每一次做,心里那根弦还是绷着的——医疗工作容不得马虎,哪怕是最简单的操作。

忙完这些,我看了看手机,七点半了。该给堂哥打电话了。堂哥约了我好几次看病,我总是一推再推。不是不想给他看,是真的抽不出整块的时间。他嘴上不说,但我能感觉到他的着急。昨天我特意跟他说,今天上午无论如何要给他看,让他等我电话。

电话接通,堂哥的声音里带着一点意外和更多的欣喜:“你下夜班了?不休息一下?”“没事,上午给你看了再休息。”

挂了电话,我又翻看手机。爱人发来了孩子的作业照片,字迹有些潦草,但都写完了。我知道,我上夜班不在家的晚上,家里会切换成另一种模式——孩子们可以多看会儿动画片,可以晚一点洗漱,可以在床上蹦跶着不肯睡。爱人也不会像我在家时那样严格地催着关灯,他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由着孩子们撒欢。

想到那个画面,我忍不住弯了弯嘴角。家里大概还残留着昨晚的欢乐气息——沙发垫子可能歪歪扭扭的,茶几上或许还有没收拾干净的零食碎屑,孩子们的书包大概扔在玄关地上。那又怎样呢。我上夜班不在家,允许孩子们做孩子,允许爱人和孩子们放松一下。

他们知道,妈妈上夜班很辛苦,但妈妈也允许他们,在我辛苦的时候,过得轻松一点。

生活大概就是这样——有紧绷的时候,也要有松弛的时候。我在医院里一丝不苟,他们在家里自由自在,我们都在各自的轨道上,用各自的方式,支撑着这个家。

窗外,早春的阳光已经铺了进来,暖融融的。我收拾好东西,准备去门诊找堂哥。今天上午看完病,下午回家补个觉,晚上就能见到他们了。

想到孩子们扑上来喊“妈妈”的样子,夜班的疲惫好像一下子轻了许多。

20260402每日一省雪落无声14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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