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不写字
锥画沙——平。
所谓“平”,指用力平均,起讫分明,笔笔送到,既不柔弱,也不轻浮。
走势平稳,不代表没有波折。
屋漏痕——“留”。
运笔要含蓄,要有回顾,不急不徐,不浮不滑,不放诞犷野。
留有余地的宽和,不代表一味隐忍的软弱。
折钗股——“圆”。
行笔转折处要圆而有力,不妄生圭角。
圆润而不油滑,圆融而不臃肿。海可填,天可补,活着就要图个舒服!
如印印泥——“实”。
印盖下去,自然要用力把泥压下去。写字要用笔沉实,力透纸背;
印即已盖上,自然不会走样。下笔之前胸中已有丘壑,更讲究“意在笔先”。
糟糕!!我快赶不上生活本身的温柔和可爱了,阴雨天也有好多开心呢!
高山坠石——“重”
高山坠石,慢则失势,“磕磕然实如崩也”。为人行事,也要坚挺有力,稳重劲道,而非如我写字这般凝滞沉重,迟疑不决。
也就只记得“天地玄黄宇宙洪荒”几个字……
蚕头雁尾——重点是“活”
横波时裹锋逆笔入纸、回锋隆起形成状如蚕头者曰“蚕头”;
竖磔时向上方顿笔斜提所形成的大雁尾的形状为“雁尾”。
一波三折——“燕无双飞”
波磔笔在一个字中只有一笔,即使有许多横画的字,也只能有一笔。
“燕无双飞”如何实现呢?变通!
不想动脑筋的时候,就临帖写字吧。
边追《流金岁月》边临帖,一心二用好享受。
临帖(20-21-22)
一笔一划有意思
隶书给人的总体感觉是压扁,但笔触点提之间还是会有些灵动的小调皮。
再不漂亮,也可以自我欣赏。
每天写三页。
写字是一种追寻——
空灵,朴拙,不失婀娜。
写字是一种安宁——
轻松,散淡,不失典雅。
写字是一种回归——
自在,舒展,不失天真。
写字是一种重逢——
会意,懂得,不失分寸。
写写大字,顿时觉得自己很阳刚。
衔远山,吞长江,浩浩汤汤,横无际涯;朝晖夕阴,气象万千。此则岳阳楼之大观也,前人之述备矣。然则北通巫峡,南极潇湘,迁客骚人,多会于此,览物之情,得无异乎?
字得·自得
衔远山,吞长江,浩浩汤汤,横无际涯;朝晖夕阴,气象万千。此则岳阳楼之大观也,前人之述备矣。然则北通巫峡,南极潇湘,迁客骚人,多会于此,览物之情,得无异乎?
挑灯看剑,吹角连营;悠然心会,万种风情。
写写汉简,憨憨的率真。
若夫淫雨霏霏,连月不开,阴风怒号,浊浪排空;日星隐耀,山岳潜形;商旅不行,樯倾楫摧;薄暮冥冥,虎啸猿啼。登斯楼也,则有去国怀乡,忧谗畏讥,满目萧然,感极而悲者矣。——《岳阳楼记》
《一剪梅》
至若春和景明,波澜不惊,上下天光,一碧万顷,沙鸥翔集,锦鳞游泳,岸芷汀兰,郁郁青青。而或长烟一空,皓月千里,浮光跃金,静影沉璧,渔歌互答,此乐何极!——《岳阳楼记》
登斯楼也,则有心旷神怡,宠辱偕忘,把酒临风,其喜洋洋者矣。
嗟夫!予尝求古仁人之心,或异二者之为,何哉?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居庙堂之高则忧其民;处江湖之远则忧其君。——《岳阳楼记》
是进亦忧,退亦忧。然则何时而乐耶?其必曰:“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乎。噫!微斯人,吾谁与归?——《岳阳楼记》
来个全篇。
君讳全,字景完,敦煌效谷人也。其先盖周之胄,武王秉乾之机,翦伐殷商,既定尔勋,福禄攸同,封弟叔振铎于曹国,因氏焉,秦汉之际,曹参夹辅王室,世宗廓土斥竟,子孙迁于雍州之郊,分止右扶风,或在安定,或处武都,或居陇西,或家敦煌,枝分叶布,所在为雄。——《曹全碑》(一)
草色烟光残照里,无言谁会凭阑意。
入得清凉境,即生欢喜心。
君高祖父敏,举孝廉,武威长史,巴郡朐忍令,张掖居延都尉,曾祖父述,孝廉,谒者,金城长史,夏阳令,蜀郡西部都尉,祖父凤,孝廉,张掖属国都尉丞,右扶风隃麋侯相,金城西部都尉,北地大守,父琫,少贯名州郡,不幸早世,是以位不副德,君童龀好学,甄极毖纬,无文不综,贤孝之性,根生于心。——《曹全碑》(二)
收养季祖母,供事继母,先意承志,存亡之敬,礼无遗阙,是以乡人为之谚曰:重亲致欢曹景完,易世载德,不陨其名,及其从政,清拟夷齐,直慕史鱼,历郡右职,上计掾史,仍辟凉州,常为治中,别驾,纪纲万里,朱紫不谬,出典诸郡,弹枉纠邪,贪暴洗心,同僚服德,远近惮威。——《曹全碑》(三)
建宁二年,举孝廉,除郎中,拜西域戊部司马,时疏勒国王和德,弑父篡位,不供职贡,君兴师征讨,有兖脓之仁,分醪之惠,攻城野战,谋若涌泉,威牟诸贲,和德面缚归死,还师振旅,诸国礼遗,且二百万,悉以薄官,迁右扶风槐里令,遭同产弟忧弃官,续遇禁罔,潜隐家巷七年。——《曹全碑》(四)
光和六年,复举孝廉,七年三月,除郎中,拜酒泉禄福长,訞贼张角,起兵幽冀,兖豫荆杨,同时并动,而县民郭家等,复造逆乱,燔烧城寺,万民骚扰,人褱不安,三郡告急,羽檄仍至,于时圣主咨诹,群僚咸曰:君哉,转拜郃阳令,收合余烬,芟夷残逆,绝其本根,遂访故老商量,俊艾王敞、王毕等,恤民之要,存慰高年,抚育鳏寡,以家钱籴米粟,赐癃盲,大女桃婓等,合七首药神明膏,亲至离亭,部吏王皋、程横等,赋与有疾者,咸蒙瘳悛,惠政之流,甚於置邮,百姓襁负,反者如云,辑治廧屋,市肆列陈,风雨时节,岁获丰年,农夫织妇,百工戴恩。——《曹全碑》(五)
从黎明到黄昏,阳光充足,胜过一切过去的诗 ——海子
县前以河平元年,遭白茅谷水灾害,退於戌亥之间,兴造城郭,是后旧姓及修身之士,官位不登,君乃闵缙绅之徒不济,开南寺门,承望华岳,乡明而治,庶使学者李儒、栾规、程寅等,各获人爵之报,廓广听事官舍,廷曹廊阁,升降揖让朝觐之阶,费不出民,役不干时,门下掾王敞,录事掾王毕,主簿王历,户曹掾秦尚,功曹史王颛等,嘉慕奚斯,考甫之美,乃共刊石纪功。——《曹全碑》(六)
其辞曰:懿明後,德义章,贡王廷,徵鬼方,威布烈,安殊荒,还师旅,临槐里,感孔怀,赴丧纪,嗟逆贼,燔城市,特受命,理残圯,芟不臣,宁黔首,缮官寺,开南门,阙嵯峨,望华山,乡明治,惠沾渥,吏乐政,民给足,君高升,极鼎足中平二年十月丙辰造。——《曹全碑》(七)
一个月转瞬即逝,写完第二遍《曹全碑》。
《兰亭集序》(一)
永和九年,岁在癸丑,暮春之初,会于会稽山阴之兰亭,修禊事也。
群贤毕至,少长咸集。
此地有崇山峻岭,茂林修竹;又有清流激湍,映带左右,引以为流觞曲水,列坐其次。
虽无丝竹管弦之盛,一觞一咏,亦足以畅叙幽情。
是日也,天朗气清,惠风和畅,仰观宇宙之大,俯察品类之盛,所以游目骋怀,足以极视听之娱,信可乐也。
夫人之相与,俯仰一世,或取诸怀抱,悟言一室之内;或因寄所托,放浪形骸之外。
《兰亭集序》(二)
趣舍万殊,静躁不同,当其欣于所遇,暂得于己,快然自足,不知老之将至。及其所之既倦,情随事迁,感慨系之矣。向之所欣,俯仰之间,已为陈迹,犹不能不以之兴怀。况修短随化,终期于尽。古人云:“死生亦大矣。”岂不痛哉!
每览昔人兴感之由,若合一契,未尝不临文嗟悼,不能喻之于怀。固知一死生为虚诞,齐彭殇为妄作。后之视今,亦犹今之视昔。悲夫!故列叙时人,录其所述,虽世殊事异,所以兴怀,其致一也。后之览者,亦将有感于斯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