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里斯·D'J.潘凯克 《空谷》笔记
2025-03-10 本文已影响0人
筱笑盈盈
3.11
《空谷》开篇就是在一个煤矿里:
“三英尺高的矿坑里,巴迪跪在地上,沉浸在装车班组的工作节奏之中;煤和砂岩被他的头灯照得闪闪发亮。装矿,抬升,倾倒。”
接着巴迪回想起小时候,父亲把他放进蓄水池的情形。一帮在矿坑工作的人一边调侃一边工作。
“肏你妈——”巴迪说,但还没等他站起来,埃斯特普就用双臂勾住了巴迪的两只胳膊肘,富勒看着他挣扎,放声大笑。柯蒂斯爬回来,揪住巴迪的衣领。
“我看你们都歇够了。”柯蒂斯吼道。他们听见煤块从煤仓里哗啦啦地倒进小车,于是捡起各自的铁锨,排成一列。
巴迪一边工作,一边想着妻子萨莉。他们把挖煤,运煤比作摘樱桃。
巴迪想象挖煤赚大钱:
“想到煤矿,他再次哈哈一笑。到秋天他就有轿车了,还会有一辆新的拖车,说不定甚至是辆双倍宽的。”
随后又想到妻子要离开他,他父亲在倒煤台被活活砸死,碰到工头埃斯特普的小儿子安迪:
“目送安迪沿着小路跑远,剩下他一个人听着变压器的嗡嗡声。他想不明白这男孩看上去为什么那么老。”
我也想不明白,称为“男孩”却又说“老”。难道这也是孤独造成的幻觉?
妻子等的不是他,巴迪觉得那些狗太烦,就拿枪打死了其中一条狗。
“但他们穷得连个尿壶都买不起。萨莉,留下吧。”
萨莉用叉子懒洋洋地在豆子汤里画曲线,她摇摇头。“算了,我受够了靠空话过日子。”
“这不是讲空话。你为什么愿意和我在一起这么久?”
“讲空话呗。”
“是爱吧?爱不是讲空话。”
“是婊子讲的空话。”
他隔着桌子一挥手,耳光打得她的脑袋一歪,面颊通红。她慢慢起身,把盘子放进水槽,顺着过道走向卧室。巴迪听见她打开电视,但将音量调低,他只能听见狗群的呜呜叫声。他看着盘子里的菜变凉,油脂在边缘处凝结。
读着觉得实在压抑,巴迪请求妻子留下,不要离开他,他会有钱的,妻子却觉得那都是空话。
低层人的悲哀,留不住妻子。妻子坐着富勒轿车走了。
“巴迪直起腰来,望向轿车的背影,看到他的电视在后座上起伏。”
巴迪喝得烂醉,还揍人,妻子走后,巴迪只有一条叫林迪的母狗。
“可怜的好姑娘,”他说,拍拍她湿乎乎的身体,“现在就剩你和我了。”他的指节劈裂了,凝血糊在手指上,但他没感觉到任何灼痛。
接下来他幻想自己开着新车去接妻子回来。
他看见自己在查尔斯顿,走进俱乐部,开着新车带萨莉回家……
他有一瞬间特别想念她。他在心里嘲笑自己:你会活出个样子给她看的。
写雪,写山顶,写山猫,写他射杀母鹿,然后是剖母鹿的血腥场面。
他咬了一口放凉的生鹿肝,汁液渗入他的齿缝,他望着小鹿在热气蒸腾的雪地里最后挣扎了几下。
最后的结尾是狗和山猫等待男人离开。
废弃的矿村、生锈的拖车、贫瘠的空谷,干涸的河床、枯萎的叶子、雪天、山谷中的狗、山猫 、鲜血,苍凉、暴烈,血腥,搞不清作者到底要告诉我们什么,是不是想要表达作者笔下的人物挣扎着求善,渴望爱与被爱,向往救赎?
巴迪漠视还未降世的生命,仿佛只有这一刻自己才能掌控一切,直到最后咬下放凉的生鹿肝一切慢慢归为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