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思录读书笔记161
又问:“孔子以公冶长不及南容,故以兄之子妻南容,以己之子妻公冶长。何也?”
《论语·公冶长篇》: 子谓公冶长:“可妻也,虽在缧绁之中,非其罪也!”以其子妻之。 子谓南容:“邦有道不废;邦无道免于刑戮。”以其兄之子妻之。缧绁之中,指监狱之中。公冶长曾经坐过牢,应该说人生中有污点,一般人认为这不是理想的对象。而公冶长善于待人处事,治世能够有所作为,乱世能够独善其身,和这样的人过一辈子,应该非常安全。
《论语·先进篇》:南容三复白圭,孔子以其兄之子妻之。
《诗经·大雅·抑》云:“白圭之玷,尚可磨也;斯言之玷,不可为也。”白玉上面的污点,还可以磨掉,但如果说错话,那就无法挽回了。三复,反复。南容反复念诵段诗句,相必是告诫自己说话一定要谨慎。
综合以上信息,公冶长有人生污点,虽然这不是他的罪过,但也说明他在乱世没能独善其身,而南容为人谨慎,乱世治世都能过的很好。
因此伊川的子弟推断说,公冶长不如南容优秀,孔子为了避嫌,把自己的女儿嫁给公冶长,而把侄女嫁给南容。弟子问,这是为什么呀?老师不是说己之子与兄之子应该同等对待吗?
曰:“此亦以己之私心看圣人也。凡人避嫌者,皆内不足也。圣人至公,何更避嫌?凡嫁女,各量其才而求配。或兄之子不甚美,必择其相称者为之配。己之子美,必择其才美者为之配。岂更避嫌耶?若孔子事,或是年不相若,或时有先后,皆不可知。以孔子为避嫌,则大不是。如避嫌事,贤者且不为,况圣人乎?”
才,通材,质性。
伊川先生说,你这是用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凡是做事避嫌的人,那是因为他们的内心不够强大。圣人至公无私,仰不愧于天,俯不怍于地,为什么要避嫌。嫁女择婿,无非根据各自的质性来选择合适的对象。也许兄弟的子女不够优秀,那就得选择与之相配的人作为对象;如果自己的子女非常优秀,那就必须选择质性优秀的人作为对象。难道还需要避嫌吗?
至于孔子这件事,他之所以这样做,或许是因为年龄不合适,或许是因为时机有先后,这些我们都无法确知。认为孔子是为了避嫌才这样做,那是大错特错了。避嫌这种事,贤人尚且不会做,何况是圣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