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花江畔的曙光（43）

李文和宋小艳重访新发屯的医馆，除了找到了一些进销存记录，还找到了一个锅炉的痕迹。李大爷带着两个人来到了村子东南侧那条冒着热气的臭水沟，往沟子中间一指，示意二人看向一个黑色的物体。

“他们搬家那个白天，找了村里几个棒小伙子，给扔到沟子里面了。我就奇怪了，那都是铁的，能卖不少钱呢。” 李大爷摇着头说道。

“看那尺寸，得有房子那么高，是个锅炉。那几个小伙子都在家么？我们想去问问。” 宋小艳点点头说道。

“说也奇怪，自从碰了那个锅炉，那几个小伙子都病了。” 李大爷说。

“都病了？什么病？” 宋小艳问道。

“一个严重的，经常就犯傻、迷迷糊糊的。另外两个轻的，据说经常心慌，干不了重活。” 李大爷说。

“定向力障碍、心律失常、肌无力，符合氢氰酸轻度中毒的典型症状，我们去看看。” 宋小艳说着。

在走访了三个年轻人之后，宋小艳断定那个锅炉就是用来生产氰化物的锅炉。于是二人再次来到了张记面馆，把收集到的信息交给了张老板。就在两个人要离开面馆的时候，一个身材高大的身影带着两个年轻人出现在了面馆门口。

“哥！” 宋小艳看见此人，一下子扑到了他的怀中。

“你都答应我多少次了？为什么总不辞而别啊？” 宋小艳喃喃细语着，泪水在煤油灯下泛着碎银般的光，手指死死攥住这人褪色的大衣前襟，仿佛松开便是永别一样。

“我看你是又讨打了。” 李文看着这个人，把拳头举到面前，冷冷地说。

“对不起，小艳，我怕……”

“怕我不让你走？我是那样的人么？” 宋小艳问道。

“我是怕……在你面前我就舍不得走了。” 宋大明的眼圈也有些发红，抱紧了妹妹不再说话。

李文叹了口气，凑到两人跟前，轻轻拍了拍宋小艳。几个人屋中落座，宋小艳也止住了悲声。宋大明则简单介绍了城外的局势。

此时东北民主联军已经在城外集结，准备在4月底发动总攻，解放哈尔滨。而情报显示，哈尔滨隐藏的军统特务已经开始布局，意图破坏整个行动。而暗杀相关人士就是他们破坏行动的一部分。

“之前已经有报社的社长、李将军被害，他们准备了那么多毒药，肯定还会害更多人。” 宋小艳说。

“见报的事儿，你准备好了么？一旦真相见报，你和方社长可就暴露了。” 李文说。

“我倒是好办，可方社长太无辜了。所以我打算用匿名大字报的方式在人多的地方张贴，时间就定在24号李将军追悼会当天。” 宋大明说。

“这样也好，虽然效果不如报纸好，但是依然能让真相流入民间。” 李文说。

“还有一件事儿你们要注意，我们得到确切情报，军统要在李将军的追悼会搞破坏。不能让他们得逞。” 宋大明继续说道。

几个人又坐了一会儿，一直到了黑天，宋大明拿着所有的线索消失在了夜幕里。李文和宋小艳在面馆吃过晚饭，也回到了住处。这一路宋小艳只是骑着车子，也不说话。李文也不敢多问，只好在后面默默地跟着。

“我是很粘人么？” 宋小艳突然发问。

“你对心爱之人的那种心疼容易表现在脸上，让人看了会更加心疼你，实际上你的内心很坚强。不然在上海的时候你怎么可能一个人就闯到那个旅馆里？前两天怎么可能制服那两个土匪？” 李文回答。

“我就是怕，怕他不辞而别之后就再也见不着了，就像当年我爹一样。” 宋小艳说。

“大哥不会的，这么多年，这么多硬仗，他每次都会回来。马上就解放了，不会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