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前女友的出现,老父亲当场撞死在我的婚礼上《四》
当梁凉和他的新婚妻子并肩向他走来的时候,王斌三步并作两步地冲到她们面前,几乎是下意识地,紧紧地抱住了梁凉,这个他爱到心尖上的姑娘。而此时站在一旁的新娘看到这一幕,平静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终于,她转过身,静静地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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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我不知道这次来会给你惹了这么大的祸事,伯父他...”梁凉说到这里,看到王斌从最初见到她的激动瞬间切换成了痛苦到扭曲的表情,不忍再说下去。
“这几天,你先住在我朋友家里,等着我先处理好我爸的后事...”王斌把她揽在怀中,轻吻了一下她的头发,鼻子一酸,很想抱着她大哭一场。
王斌把梁凉托付给朋友之后,赶快返回了医院。“西西,你?”刚进病房,王斌看到他的新婚妻子西西正在给母亲整理刚刚穿上的外套衣领,悲伤不已的母亲因为西西的陪伴已经安心不少,医生说她已无大碍,可以随时出院。
“什么都不用说了,先把老人的后事处理好以后再谈其他吧。”西西对着在一旁不知道手脚该往哪放的慌乱失措的王斌轻轻地说道,语气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整整三天,西西一直陪着王斌忙来忙去,操办葬礼,招待亲朋,直到他把父亲的丧事办好。
中途父亲的兄弟们气不过,又打了王斌一顿,当密集的拳头挥向他的时候,王斌期待可以打得更狠一点,他的愧疚,无奈,和心里的苦闷郁结,就这样在疼痛中翻滚着,肆溢着,要把他冲破、撕裂。最后是西西的哭喊哀求,让大家住了手。
最后这些叔伯们表示如果王斌敢不要西西这么好的姑娘,而执意要跟那个害死他父亲的女人在一起的话,以后王家这边的亲戚就和他断绝干净,还要把他从族谱上除名,从此老王家再没有这么一个人,就当到他父亲这辈绝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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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三天,尽管忙乱嘈杂,但是夜深人静的时候,悲伤、愧疚、难过还有即将面临的抉择割舍,这一切拧成团在他脑海中厮打挣扎,每一秒都像有人用钢丝球在一遍一遍地刷着他的心,让他在疼痛中忍受着死一般的颤栗。
梁凉也是如此。在她的认知里,爱情本没有这么复杂。两个人相爱,在一起是必然,可是为什么会如此复杂呢?她父母的百般阻挠,已经让她心力交瘁,而王斌父亲的以死相逼,则彻底吓到了这个单纯的女孩。她不明白到底是父母们不对还是他们的相爱真的错了。
比起他们俩,西西的心则平静安定很多。这个姑娘很清楚自己要的是什么,说王斌和梁凉的深情过往她一点不在乎那是不可能的,但是并没有太过在意。
温暖的家庭,开明的父母,给了她一颗强大的心脏,她大气温婉,也很有主见。王斌在这个小城里无论是外形还是能力都是同龄人中的佼佼者,他谦卑有礼,处事大方,对她和她的父母都很好,在他们相处的这两年,甚至都没有可以说得出来的缺点。他深爱过一个女孩,不应该算是过错。西西觉得她完全能理解。
而且她知道,王斌和梁凉就像是两个同病相怜的兔子。他们都是在父母的高压下长大,承载着父母对他们过多的期望,一个用倔强来抗拒,一个用人畜无害的假装来应对,时间长了,倔强成了王斌的标签式的武器,而假装久了的梁凉也入戏太深,没了自我。其实他们俩本质上都是一样的。他们的爱,并没有他们自己以为的那么深刻和无法自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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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斌的父亲已经入土为安。一切仿佛都恢复了平静。而他们各自的心,何时才能平静呢?
最后的这个夜晚,三个各怀心事的年轻人,在各自的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忐忑中,等待着即将到来的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