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说出口的“告白”

文/快乐心

郑重声明:文章系原创首发，文责自负，本文参与书香澜梦第178期“未说出口的________”专题活动。

那天，秀秀在家清理书架，翻出了尘封多年的几张信件，搬家遗失了好多信件。秀秀突然有一种莫名地感动，那些毫无修饰的日常汇报的字句，见证了曾经的青春无邪的岁月，那种羞涩和懵懂的念念不忘。

秀秀在十九岁那一年，在小舅妈意外离世的那一晚，她遇见了刚子。刚子是小舅妈的外甥，曾经与秀秀在舅妈家偶遇过。这一晚，两个年轻的心因为交谈似乎拉近了一些距离。

舅妈是因为在后山采石场做临时工时出了意外，留下三女一儿，撒手人寰。秀秀许是年少不更事，没有哭哭啼啼地沉入悲情，还趁着守夜的时候跟刚子聊了一大晚上。

自那以后，秀秀总是抽空去小舅家帮忙做点事情。偶尔也会碰见刚子。不知道是凑巧还是有意无意地想碰面。刚子留在农场学校教书。刚子与秀秀开始通信往来。

从前的日色变得慢，车马邮件都慢，一生只够爱一个人。那时候不懂什么是真正的爱情，秀秀只觉得总是盼着对方的回信。写信的内容，刚子就讲农场里学校的一些事情，那个坐落在桐湖旁，闭塞的一角天地里，蜗居在小小的世界里。那个青年有个阳光一样温暖的心，有着作为老师的敬职敬业的向上激情和美好畅想。他一直都在努力学习，锲而不舍。而秀秀呢？不知道在干些啥，好像都没有一个长久的工作。

大专毕业后的秀秀，那些年，去化工厂做过业务员，跑过市场。做过营业员，也当过几天小学老师。她家在城市里有个药品经营店，她在城里也见过世面。

秀秀的爱好很多，爱集邮、爱画画。刚子有一次来城里跟秀秀见面，还专门带来一本集邮册。秀秀寄过一张在火车站草地上拍的照片给刚子，刚子视若珍宝，喜欢得不得了。但秀秀后来突然意识到寄相片不好，免得引起误会说两人在处男女朋友关系，就骗刚子说还有一张更好的照片，把那张先还回来。唯一念想的一张照片也没有留给刚子。

秀秀舅妈去世两年后的一个国庆节，秀秀的妈妈意外也离世了。秀秀的世界好像崩塌了。那年秀秀22岁，花一样的年华，也很漂亮。妈妈离世后几个月，她爸爸就破迫不及待地找了一个城市女人。她爸对这个女的很舍得，金银首饰都配齐全，还出外逛公园。可怜秀秀的妈妈一生都在农村勤扒苦做，最后积劳成疾，还走得那么匆忙。

秀秀与妹妹都觉得有了后妈的日子再也不好过了。姑娘都也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了。秀秀不停地被亲戚安排相亲，心高气傲的她一个都没有谈成功。她好像从没有把希望寄托给刚子身上，也没有想过跟刚子更近一步。他们的交往那么纯粹，纯洁得像一张白纸那么透亮。

秀秀的同学给她介绍了一个朋友，那时候在开发区上班，以前的“车都”很繁华，在那边上班的人很快都能买上房子，也算是新城市。

秀秀想脱离那个寄人篱下的家，那个有了后妈就有后爹的家毫无温情。她答应了与开发区上班的男生相处。差不多一年后，他们就谈论结婚了。

秀秀写信告诉了刚子，她要嫁人了。在婚前的一个晚上，秀秀家座机接到 了一个电话，好像是刚子的朋友。那个朋友在电话里很急切地说：刚子喝得伶仃大醉，在挂吊瓶。他嚎啕大哭，说喜欢秀秀，说还没有来得及说出口，秀秀就嫁人了。求秀秀不要嫁给别人，等着他。

秀秀有点蒙了，她其实心里是有感知的，虽然她与刚子的交往从来不提及爱情字眼，但彼此的心里是有对方的。为什么秀秀没有跨出那一步，没有直接捅破那层窗户纸，她有两个思虑。她一方面是想让刚子先开口说，第二她还是考量到刚子虽然是农场老师，但毕竟还是在农村。她不想再回到农村去。

秀秀与刚子就这样，你不说，我不说，交往七八年后，两人彼此淡散了。秀秀结婚后住在开发区了，过了好几年与刚子中断了联系，但从小舅那里探听到刚子的一些事情。

秀秀的孩子可以打酱油了。有一次去小舅家又碰见了刚子。那时的刚子再也不是以前风华青年的模样，而是卷着头发，一脸沧桑的样子，还没有成婚。他留下了联系方式给秀秀，但秀秀也很少联系他。

后来有了QQ,刚子的网名叫“E网情深”，他的签名是：为爱而爱是神，为被爱而爱是人。刚子和秀秀之间始终没有爱情，他们是一场从未说出口的遗憾。缺憾有时是伤感的，但也是完美的。刚子后来找了一个小他差不多十岁的女孩做了老婆，也生了一个可爱的儿子。他也转到县城教书了。

如果秀秀真的跟刚子组合成了夫妻，也许彼此会在柴米油盐的烟火磋磨里会慢慢厌倦彼此，他们在内心彼此深埋的那份净土也会遭到玷污。如今两人依然有联系，虽然几年都不会去发个信息，但只要一个信息，对方就会立马回应。就如仓央嘉措的诗：

你见或者不见，我就在那里，不悲不喜。

你念，或者不念我，情就在那里，不来不去。

你爱或者不爱我，爱就在那里，不增不减。

正因为一个未说出口的“告白”，而让刚子和秀秀处了30几年的朋友，平平淡淡才是真。纯粹让友谊升华，也许这就是一辈子的朋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