剪发新见
新冠疫情防控形势一片大好,新增确诊连日为零。各行各业陆续趋向正轨,理发业作为与人密切接触的特殊行业,开门营业者依然“铁将军”把门。
周日,一来休息,二者主要是来自头发的压迫已到极限,信步游走在街头,碰碰运气,看能否找到一位托尼老师。好运在半小时后降临,路边一家美发店迎客了。
进门后,前面已有五个人,虽间隔在两米开外,但却是特殊时期的排队形式。
托尼老师在忙碌着,不是在剪发,而是在简单的打扫卫生。嘴里不住的说着抱欠的话:“今天开门第一天,一直没来收拾,有点乱,不好意思,等一等啊,马上剪。”
托尼老师没戴口罩,见大家都没有提,我远远的找了个位置坐下了。
有人开玩笑说:“没关系,已经忍受了一个多月了,不在乎这一时半会儿。”
还有人问:“发生这么特殊的事情,今年的房租要免一点吧。”
这话刚问完,打开了托尼老师的话匣子。
“别提了,我这房东,抠门的很,我在这儿租房三年,涨了四次价。去年年底又要涨房租,虽说提价不多,但让人心里特不舒服,连着找了我好几次,我嫌烦,就同意了,虽说还没签合同,但真后悔答应了她。”叹息着,摇着头,一脸无可奈何。
“不知足、黑心、抠门、素质低……”一片附合声。
正讨伐着,门开了,是一个老太太。
托尼老师扭头一看,堆着笑脸赶忙招呼,“阿姨,你来了。”
老太太沉着脸答道:“人还挺多,我一会儿再来。”说完,就出去了。
“这就是我的房东。”托尼老师嘀咕着。
“一看就不是好人,肯定是来要房租的,这老太太,太狠了。”
“这老太太呀,我见识过,去年有一次,我回家取东西,不想绕弯,车在她家门口停几分钟,她硬是不让,说是堵塞交通。我好话说了一堆,根本听不进去,太倔了。”
“其实,这老太太也不容易,前年,老爷子生病,住院动手术,花了不少钱,人也没留住,去逝了。去年,唯一的儿子,出了车祸,在省城做手术,命保住了,半身不遂可拉下了。儿媳妇走了,还留下了一个五岁的孩子。”
听到这人说话,大家不吭声了。
门又开了,还是那个老太太。手里拿着一包医用口罩,边递给托尼老师边说,“你做的是特殊行业,为别人、为自己,口罩必须戴。年轻人,做事真不让人放心。”又说:“对了,我刚才想来和你商量房租,我看这样吧,房租按约定还要涨,但可以免两个月,就这样。”说着又出去了。
屋里的人惊呆了,一片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