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期行(六)
却说小孩跟着上车以后,别说看电视了,也甭提寻个座位,就连站着也不太自在。周围都是人,还有个高到腋窝的皮箱。小孩寻思着可以坐上去,但望而退步,怕惹出好歹来。虽然处境有点憋气,但这样的遭遇还是头一回,有点新鲜,思来想去,摇摇晃晃两个小时,一溜烟就过去了。
这回去的车它不走高速,旧柏油路是真的该修了,坑坑洼洼很多,下雨的话不知道哪儿有个坑,骑摩托车很危险。忘记了,此时的小孩根本不会骑摩托车啊,稍微会一点自行车,毕竟家里的二八杠有些庞大。他渴望着能像广场的孩子们一样有一个滑板车,这样就可以把妹妹载上了。
美梦还没做完,父亲就打断了思路说:“快到了,把东西拿好,准备下车。”停车以后没办法,就让在车门口的同志先下去,等别人下了车,他们再上车,一站就耽误两分钟。
站在空旷的沙土地上,深深的吸一口新鲜空气,父亲母亲看了看东西都拿全了。母亲问道:“车费和下去时的一样吗?”父亲诧异了,连忙说道:“太急了,不知道售票员站在哪里,我以为你那边付了,所以没有人催。”
“这倒好,急忙中,捡了个小便宜。”母亲说道:“那个媳妇上车时忙忙乎乎的,后来没空搭理人了,这下不知是赚了还是赔了。”
赔肯定是不会的,这只是效益问题。小孩以为大家都平衡了,除了那些有座位的大叔大婶。司机也想趁着人多捞一把,只是时运不济,有时候算不出来中间会出什么叉子。一方面赚钱了,一方面可能挥霍出去了。有输入就有另一种形式的输出,小孩呢,还不太平衡,肚子饿了,建议先去吃饭。
已经很迟了,今晚就不自己动手做饭了,父亲说去张师傅那儿吃,虽然时候过了,看着在家乡是同一个村的面儿,再加上平日里有一些交情,好说话。的确是的,小孩熟悉张叔的这个馆子,前面好几次早上过来买包子。
吃完饭不着急走,父亲还和周围一个大叔共同吸着香烟,聊着聊着就撺掇着一起走到后院的一个房子里,索性权当歇歇脚了。那个大叔泡了两杯茶,拿出了瓜子,花生这样的干果招待。顺便用VCD放映了一个恐怖片。
小孩起初不知道这是恐怖片,看了五分钟出现了蛇变成人身,还以为是神话剧,他眼睛都不眨一下,看的可认真了。90分钟马上就结束了,小孩脑海里停留在那坟墓黑暗的回忆里,女妖漂亮而吓人,吞吐信子突然成了口吐鲜血,这里的妖魔鬼怪真搞不清了,害怕又怜悯,小孩沉寂了。
他想去厕所,但晚上一个人不敢去,何况在这个陌生的农家院,他总会想起黑暗中就有那蛇精的笑脸以及挥手招示的动作。她说了什么话,不知道,但就是一定不能过去,过去不一定会被嗜血,但一定让你耳目一新,小孩的小心脏承受不了这个,他拉着母亲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