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幻想】婚姻测算机
原文来自淘故事，经作者授权发布；作者：贝吉吉
一.幸运
“我叫安楠，是一个婚姻咨询师，我大学主修的就是婚姻学……”
“哈哈哈……”
可能是因为安楠生涩的开场白过于好笑，以至于底下的观众都忍不住捧腹大笑起来，而之所以大家会觉得好笑其实还来源于一个老梗。
三年前诺维公司研发出了可以有效计算婚姻匹配度的婚姻测算机，结果导致全国红娘大规模失业，就连各个大学里婚姻学专业的学生都是愁的每天想转专业。
很多红娘走上街向政府抗议科技发展让她们失去了工作，但最后还是不了了之。
“红娘”这个字眼正在逐渐成为历史长河里的一个古老名词，就像报童、蒸汽机还有角斗士一样。
不过，也拜飞速发展的科技所赐，联邦的结婚率呈断崖式下跌，而离婚率却翻了三番。一些德高望重的人口学家直呼要禁止使用婚姻测算机，否则人类在未来千年内有灭绝的危险。
“婚姻是不能靠计算来理性地决定的，它需要一些盲目，一些冲动，人类需要这种盲目和冲动来繁衍！”有专家如是说。
面对观众的大笑，主持人打圆场道：“这次您找到了首富的爱犬，获得了一亿的悬赏金，请问您接下来计划怎么花这笔钱吗？”
一个星期前，本市首富马筠的爱犬丢失了，心急如焚的他在各大电视台上滚动播报寻狗启示，而赏金更是从最初的三千万增加到了惊人的一个亿！那段时间全市的人见面说的第一句话就是，“今天找到首富家的狗了吗？”
在这场全民寻狗大赛里，最后的幸运儿就是安楠。她在一处阳光明媚的森林里找到了那条阿拉斯加雪橇犬。
据说那条喝水得喝进口泉水、吃饭得吃定制狗粮的雪橇犬，那时候正在跟几只小土狗快乐玩耍呢！
“咳咳，我还是打算用这笔钱先买几台婚姻测算机，然后再开一个婚姻咨询公司干我的老本行……”
安楠下意识地摸了摸后脑勺，而她的话这次则引发起观众们善意的大笑。
二.前夫
这次新闻访谈非常成功，主要还是因为它迎合了观众那种追求新鲜热点的心理，当然平民励志故事无疑也是一个大卖点。
贫民窟里的百万富翁，这种爽文题材放哪个时代都不会过时。
谁都希望自己有朝一日能一夜暴富。
诺维公司算是最开心的一方了，不花一分钱就能向全联邦人民打了个广告，狠狠地刷了一波存在感。
事后，诺维公司更是主动找到安楠，承诺要无偿赠予她两台婚姻测算机。这也算是一笔不小的金额，要知道，以目前的市价来算，一台婚姻测算机至少要两千万元，还是有价无市的那种。
安楠盯着桌子上的合同满脸兴奋，她什么都不用做，只要答应永久在新公司门口张贴诺维公司的广告宣传就能白获得价值四千多万的测算机，没有什么比这更划算的了。
“真是一条给人带来好运的狗……”安楠喃喃自语。
安楠今年三十四岁，当初做红娘时一个月能赚个两万多，现在失业在家靠政府救济。不过也不要觉得两万块很多，这个年代哪怕是普通服务员一个月也能赚一万块。
通货膨胀，钱越来越不值钱了，所以哪怕有一亿元，也只能买一套普通的钢筋水泥套房，想要买那种全新的全智能家居房，至少也要三十亿起步。
“叮咚……”
一声急促的门铃响起，安楠打开内门，就看到一张让她厌恶的脸。惨白瘦削的脸颊，微秃的前额，还有眯起来像毒舌一般的眼睛，正是她的前夫费乔。
“喂，安楠小姐，不给你的前夫开开门吗？”费乔言语轻佻，话里话外一副吃定她的样子。
安楠厌烦道：“你找我又有什么事？”
“没事就不能找你吗？这一夜夫妻百日恩，你怎么就变得这么无情了？”费乔摸了摸下巴继续说：“听说你领了一个亿元，要不借我几千万如何？”
“你做梦！你怎么能这么厚颜无耻！我们早就已经离婚了，不要逼我再报警！”
“是吗？那你看看这是什么？”费乔在安楠眼前轻轻摇晃了几张照片。
安楠看着费乔手里的照片，眼眸中闪过一丝慌张。
三.卑劣
“你怎么会在场…”
安楠捂住了嘴，一股深深的恐惧感从脚底涌向她的大脑，让她连呼吸都忘记了。
“呵，散步不行吗？马路是你家开的吗？”
费乔在安楠耳边冷笑：“要不是我有摄影的好习惯，谁会想到我们家手无缚鸡之力的安楠还有这么残忍的一面啊…”
安楠认命般地闭上了眼，一段不堪的回忆开始攻击她。
原来，最先找到那条雪橇犬的是一个住在天桥下的流浪汉。那个流浪汉根本不上网，不懂那条看起来傻里傻气玩的浑身都是泥巴的狗能给他带来什么。
安楠在看到那条雪橇犬后，反复确认多次，明白这是上天恩赐给她的幸运。她知道如果不抓住机会的话，她会后悔一辈子的。
安楠假意和流浪汉套近乎，提出想用三千块钱买那条被链子死死栓在铁柱旁的雪橇犬。她觉得，没有一个连饭都吃不饱的流浪汉会拒绝这种诱惑。
但偏偏她就遇上了。
天桥下的流浪汉留着口水色眯眯地提出要和她睡一觉才能把狗给她，否则他立马就去找东西把狗打死。
安楠自然不可能答应这么一个粗鄙肮脏的流浪汉的变态要求。不知道哪来的勇气，兴许是妈妈住院的天价医疗费，兴许是孩子的高额学费，在流浪汉转身之际，她捡起了路边一块带藓的石头，狠狠砸向了流浪汉的后脑勺…
在流浪汉死后，安楠终于冷静了下来。
还好，四周都没有什么人，也没有监控，安楠得以花时间将流浪汉草草地埋起来。
联邦每天都会冻死、病死、失踪很多流浪汉，少了一个社会的最底层，根本没有人会注意到。或许若干年后，还是会有人发现，但此时的安楠已经顾不上那么远了。
在处理好流浪汉尸体后，安楠便连夜带着那条可怜的雪橇犬找首富领取悬赏金。当然，送之前，安楠给狗子认真清洗了一遍。而首富自然也没有失言，当天就把支票给了安楠。
安楠本以为这件卑劣的事情会就此过去，没想到，前夫费乔竟然目睹了这一切，还拍了照片下来。
费乔肯定是跟踪她了，他是一个控制狂，离婚后仍然坚持骚扰她，甚至不允许她跟异性有来往。有一刻，安楠甚至想将费乔也杀了，然后把他剁成碎块，冲进下水道里。
这个大胆的念头很快被她放弃。
费乔是一个设计师，虽然嗜赌成性，但起码也是有正当职业的纳税人，他要是死了，联邦警察会追究到底的。安楠知道，她不能那样做，如果她不想坐一辈子牢的话。
兴许是看穿了安楠的想法，费乔嗤笑道：“怎么，你还想把我也杀了？拜托，就几千万而已，这么舍不得，我可还帮了你大忙，非但没去检举你，还帮你把凶器处理了，你应该好好感谢我的。”
凶器！
安楠想起那块带血的石头，惊出一身冷汗。
四.协议
毕竟不是专业杀手，安楠在埋尸后便匆匆逃离了现场，忘记把最重要的作案凶器处理掉了。
如果不是费乔的话，她的处境就危险了。
“你…为什么要帮我？”
安楠不相信费乔是个多好心的人，嗜赌，酗酒，家暴，出轨…费乔光鲜的外表下有多溃烂恶心，只有她最清楚。
“为什么帮你，当然是为了钱，难道是因为爱情吗？哈哈哈…”
费乔其实不是没想过把狗抢走自己去领赏，但他利滚利欠了高利贷公司八千多万，没准前脚他刚领完钱，后脚就被抢光了。钱让安楠去领走，才是最好的做法。
这就是答案。
反正有这个秘密在手，他能吃安楠一辈子。
“五千万，这是我的底线！你要是想靠这几张照片一直拿捏我，那我大不了就去调查局投案自首，反正联邦也没有死刑。”
安楠太了解费乔了，这是一条毒蛇，被缠上了，就再难以脱身了。
费乔沉思片刻，点了点头，五千万，够他挥霍很长时间了。反正先拿到钱再说，他还挺怕安楠这个疯女人真的去投案自首，到时候他肯定一分钱都拿不到。
“行，不过我只要现金，明晚我会准时来你这边拿，记住，不要让任何人知道这件事。”
达成协议后，二人都松了一口气。
费乔甚至扯了扯领带，笑道：“不请我进去喝几杯吗？小贝什么时候放学，我都好久没见到她了。”
安楠伸手拦住要闯进屋子里的前夫，对费乔的憎恨一瞬间超过了坐牢的恐惧，她浑身发抖，厉声拒绝：“不欢迎！你不要再靠近我们！”
费乔过去把她打的太厉害了，尤其是赌输了之后，更加和疯狗一样。砸她的肚子，用热油烫她的身体，狂扇耳光都是常事。可以说，安楠的整个青春都被费乔毁了，在离婚后，她有很长一段时间还是靠吃精神类药物撑过来的。
如果不是为了孩子，她真的想不管不顾把费乔也杀了。
“呵呵，你现在可是成气候了，都敢这么和我说话。算了，和你这乏味的女人也没什么好说的。”
费乔吹着口哨离开了。
明晚他就能拿到五千万去潇洒了，现在他的心情好极了，难得地不想和安楠计较。
还有就是，虽然他心里不愿意承认，但安楠杀人埋尸的场景还是对他有很强烈的震撼。他有点害怕安楠。
“真是个疯女人，以前竟然都没发现。”
费乔暗想，他果然是上帝的宠儿，本只想跟踪安楠看她有没有交什么狗男人，没想到还有这种意外之喜。
五千万啊，赌场的那些美女荷官这次不得对他投怀送抱，嘿嘿。
想着美事，费乔的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五.断指
天亮又天暗。
到了约定时间，费乔果然急不可耐地开着他那辆二手破电车来了。他戴着鸭舌帽和口罩，提着一个加固版的蛇皮袋，神秘兮兮的。
在二人交易之时，突然从四面八方涌出一群举着枪的联邦警察，将二人逮捕了。
“你们有权保持沉默和请律师，如果请不起律师的话，联邦会为你们免费安排一个。”
费乔完全懵了，朝着安楠大吼：“你特么疯了吗竟然报警，你是不是想私吞所有的钱！你以为你这样做你还出得来吗？”
一个身材高大的胖警察死死地将激动的费乔按在车的引擎盖上，“我们有正规的逮捕令，你们两个现在涉嫌一起儿童绑架谋杀案，请不要再抵抗执法！”
儿童绑架谋杀案！这是联邦重罪了！
费乔摇晃脑袋疯狂挣扎，他大声辩解：“什么儿童，我根本就不知道，我只是来拿钱的。人是安楠杀的，不，我是说那个流浪汉是安楠杀的…”
费乔这些语无伦次的话全被警察录了下来作为呈堂证供，很快二人就被戴上头套带走了。
二人不知道的是，现在外头的舆论都已经炸开了，无数的新闻工作者倾巢出动，要捕捉第一资讯。
说起这事情其实还得追溯到一个星期前。
本市一个六岁女童在放学的路上失踪了，现场只剩下一个粉红色的卡通书包和一个绿色的水壶。
女童的家人很快就报警了，当天也在新闻台发布了寻人启事。
但那几天，刚好又是全民寻狗的高潮，每个人都疯了一样，幻想一夜暴富的美梦。没人在乎一个小女孩的行踪，那个寻人启事也很快被铺天盖地的寻狗启事给淹没了。
女童的家人就这样焦急地等了一周时间，联邦警察也表示一筹莫展，因为很多痕迹都被寻狗人士破坏了，整个城市乱糟糟的，根本法去找人。然而，事情总是戏剧性的，真正的转机竟然还在首富马筠的狗身上。
原来，那只雪橇犬回到家后就大病了一场，还疯狂呕吐，最后竟然吐出了几截孩童的断指！那断指白森森的，俨然是已经被狗子的胃液消化掉不少血肉了。
马筠听说后，又惊又怒，立马报警了，而法医很快就根据基因测序确认断指就是失踪小女孩的，这才有后面发生的事。
事情到这一步，发现雪橇犬的安楠自然成了警方的第一嫌疑人。而费乔纯粹就是无妄之灾，他因为行迹可疑，加上那五千万的秘密交易，所以也被警方当做嫌疑人带走了。
六.真相
这边联邦调查局还在收集最终证据，费乔便急忙供认了一切。
他本身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反正现在五千万也拿不到了，人也不是他杀的，他顶多就是一个敲诈勒索罪，运气再差也就是蹲个一两年的事了。
就是可惜了那些钱，费乔懊恼地想撞墙。
面对即将到来的谋杀指控，安楠心理防线濒临崩溃，这时，一位鼻梁高挺，面部冷峻，穿着黑色西装的女律师带着团队过来了。
女律师三言两语就屏退了原本气势汹汹的执法人员，让安楠心中大定。
“我是海伦，诺维公司的首席律师，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们公司可以免费为你提供无罪辩护服务。”
叫海伦的女律师微笑地看着安楠，她的态度让人觉得，不管你犯了什么罪，只要有她在，最终都会被无罪释放。
安楠十分惊讶，诺维公司，不就是那个售卖婚姻测算机的国际大集团，之前还送了她两台价值数千万的仪器。她不知道对方为什么要这么帮她，难道是因为之前帮她们公司做宣传吗？
“谢谢你们！我当然愿意！”
安楠牢牢抓住机会：“我真的没有杀他们说的那个小女孩，我都不认识她。至于天桥下的那个流浪汉，他想调戏我，我才…”
海伦打断了安楠，“记住，在一切没有彻底搞清楚前，不要再跟除我之外的任何人说太多的话！”
“还有，据警方最新消息，那个小女孩是被那个叫保罗的流浪汉用狗诱拐走的，这点，废弃棚户里的残留尸块和衣服都可以证实。小女孩被囚禁在流浪汉的棚屋里长达四天左右，在遭遇了一些不好的经历后被残忍杀死了。”
“保罗将女孩残忍肢解后，随意将尸块分批次喂给了那条雪橇犬吃，而那条雪橇犬因为从小就没吃过没熟的血肉，回家后就呕吐不止…”
听完海伦的陈述，安楠脸色煞白，总算明白了事情的起因经过。
安楠感到一阵后怕，她忽然想到，对方那时候突然转身回屋，会不会就是要进去拿工具对付她的？
虽然极度恶心后怕，但不知不觉间，安楠杀人后的愧疚感倒被冲淡了不少。反正这样的一个死变态，砸死他也算他活该了。
海伦拍了拍安楠的手背，说：“我处理过三百多场官司，无一败绩。老实说，你的情况远不是我遇到过的最糟糕的情况。你只要记住，上了法庭，你就坚称是那个流浪汉想强奸你，而不是调戏就好了。还有，不要理会警方的误导性提问，一切交给我就好了。”
“谢谢你。我能为你们做些什么吗？”冷静下来的安楠望着对方的眼睛，她觉得，对方肯定是看中了她身上的某种东西。
“你很聪明。不过你无需担心，只要配合我们公司做宣传就好了，就是你那前夫会倒点霉。你只要这样…这样…”
海伦贴着安楠的耳朵，反反复复地交待她后续要怎么做。
这是一场公平的交易。
七.出庭
正式开庭日。
法官按着流程宣读检察官提供的起诉书，询问被告人意见。
而海伦不愧是联邦最顶尖的律师之一，一番陈词下，安楠的杀人指控基本被她洗脱的差不多了。
费乔面露喜色，要是连安楠都被判无罪，他的罪名不就更微乎其微了吗？
然而，海伦接下来的陈述，却是直接把他推向了深渊。
“在这起事件中，我的委托人一开始还只是正当防卫误杀了变态狂保罗，她本想主动投案自首的。但费乔，也就是我委托人的前夫，却威逼我的委托人隐瞒真相去用雪橇犬换取高额的悬赏金，这点警方也能证明，我的委托人确实被其勒索了五千万联邦币…”
伴随着海伦的指控，整个陪审团都开始骚动起来。而场外原本已经索然无味的记者们，也像鲨鱼闻到了血腥味一样，打起来精神。
什么是热点，有矛盾有看点的才是热点。
这场审判从一开始，就聚集了全联邦的流量，关注的人何止千万，每个到场的媒体都是想分一杯羹的。
“你放屁！我什么时候威胁她了！钱是她自己想领的，也是自愿给我的！”
“自愿给你五千万吗？”
“没错！不行吗！”
费乔拍桌子大吼，如果不是有警卫，他都想上前掐死海伦。
“肃静！”法官敲锤道。
海伦自然不屑和费乔针锋相对，对方越激动，越进入她设好的圈套里，她很快就出示了新的人证物证。
费乔平日敲诈勒索安楠的的短信及信件，邻居们也纷纷出来指证费乔经常半夜喝醉酒就拍门恐吓安楠母女。
“在费乔的示意下，我的委托人才将保罗的尸体埋掉。而这期间费乔也自己动手将凶器处理掉，他反复威胁我的委托人将领到的钱用现金的方式交给他，不然就要杀死她们母女。”
“据我调查，费乔的财务状况非常糟糕，他是一个不折不扣的赌徒，欠了高利贷公司八千万债务，如果还不上这笔钱的话，后果可能会十分严重。”
“胡说八道！颠倒是非！”
费乔情绪激动，但这次也不敢再扰乱法庭秩序了。他频频转头示意他的律师，希望对方能帮他证明清白。
然而费乔的律师自己都慌了神，海伦的厉害他是知道的，检察官出身，顶级大律师，在整个联邦律师界里都是精英中的精英，真正的大人物。这种精英律师背靠跨国大集团，连法官都是她的朋友，普通律师怎么和她斗？
“费乔先生，现在的证据对你很不利，你最好还是向检察官和法官承认罪行，争取能缩短你的刑期。”
费乔看着他的律师，愤怒道：“我没罪为什么要认罪！杀人的是安楠，我有照片！”
“你那些照片现在最好不要拿出来了，那说明不了什么，只能证实你威胁安楠的事实！”律师无奈地向费乔建议。
“滚！废物东西！不需要你了！”
费乔最终选择坚持无罪辩护，被法官判了十年有期徒刑。
“被告费乔，犯妨碍司法公正罪、敲诈勒索罪、恐吓威胁罪、鬼祟游荡罪、毁坏尸体罪…以上多项罪名成立，判处被告费乔十年刑期，不得假释！”
随着宣判落幕，费乔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力气一样，瘫坐在椅子上。
八.广告
一星期后。
联邦电视台里，安楠再次成为特约嘉宾登场。
在一番流程式的暖场后，主持人正式进入主题：“安楠小姐，现在大家都说你是联邦女超人，如果不是你，那个杀人犯保罗顶多就是判个无期徒刑。这样的惩罚，对那位如天使般的可怜女孩是多么不公平的。请问你对此有什么看法吗？”
安楠避开主持人挖的坑，闭口不谈对联邦司法体系的看法，反而巧妙地转移话题。
“作为女性我很同情她的遭遇。当初我的前夫费乔，用热油泼我的时候，我就感到天都要塌了，未来毫无希望了，所以我很难想象她那时候有多么绝望和痛苦…”
安楠抹泪，露出围脖下的脖子，上面都是触目惊心的疤痕。
“正因为经历过绝望，所以我才更加感谢诺维公司对我的帮助，这是一家有温度的好公司。我的律师海伦姐姐也是一个非常好的人，她让我从黑暗中解脱，同时教会了我很多东西，让我明白女性也可以很有力量！”
“当然，我也感谢马筠先生对我隐瞒行为的不追究，那一亿赏金，我会拿出五千万捐给诺维公司旗下的妇女儿童保护基金会，希望我的一点绵薄之力，能帮助到更多的弱势群体…”
安楠的这些话，引得底下观众们的经久不息的热烈掌声。
这一刻，安楠无疑已经成为联邦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更多的人认识了这个坚强善良的女性人物。
“最后，我用亲身经历奉劝大家，结婚前，一定要用婚姻测算机测一测双方的契合度，因为你永远不知道你未来的另一半究竟是不是一个人渣。”
“还有，不要相信一些有心人对科技的诋毁。婚姻测算机是基于超级计算机的基础下，利用大数据全方位衡量两个人匹配度的一台机器，它是科学的，先进的。”
末了，安楠调皮一笑：“顺便打个广告，我的新店下个月一号正式开张，观众朋友报我名字的话，可以打八折哦！”
听完安楠的话，现场观众哈哈大笑。
本次访谈获得巨大成功，收视率一度达到联邦晚间电视节目之最。
而关于婚姻测算机的讨论再次火爆全网，诺维公司的股价也一度暴涨百分之二十！
九.资本
一艘豪华游轮上。
诺维公司的股东和高管们正在开庆功会，香槟，雪茄，美食，应有尽有。甚至还有一个芭蕾舞团在台上尽情地跳舞。
首富马筠也赫然在内，身边是几个衣着光鲜的诺维大股东在跟他敬酒。
“恭喜马先生，这次公司股价暴涨，您又能大赚一笔了。您的这次史诗级互联网营销，简直是大家学习的典范。”
马筠微笑地抿了口酒 。原来，他也是诺维公司的大股东之一，趁着这次股价大涨，直接套现了近一万亿资金！
从寻狗事件，到出动律师团帮安楠打官司，再到电视台访谈，桩桩件件，幕后竟然都是马筠在操纵，只能说，资本的力量是强大无比的。
马筠靠着区区一个亿的付出，做到了普通公司花几十亿都做不到的广告效果，成为了资本圈新贵。
酒过三巡，有高管讨好马筠，“马总的爱犬近来身体怎么样，我姑父刚好是一位资深兽医，可以帮您的爱犬看看呢。”
马筠只是轻轻摇晃酒杯，专注地看着台上的芭蕾舞演员，道：“一条吃过人的狗我怎么还会留着呢？早就换了一条了。哈哈哈，想给我当狗的多了去了，你说是不是？”
那位高管当场愣住，那后背已满是冷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