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老板
如果问过去的三年,有哪段时光比较快乐,那一定是在薛老板那研发人工智能产品的岁月。
薛老板,我在某从的小领导,微信头像是个动漫风的少年的背影,这跟他给人的第一印象相符,清秀、斯文、通透。
说小,并不是说他的级别,而是说年龄,薛老板是一个比我小十三岁的年轻人,年龄比我小,白头发却比我多,因为每天熬夜做解决方案。
薛老板,北大的本硕连读,这个出身,足够你对他刮目相看了。
但岂止是这些,那份透在骨子里的理性和清醒,体现的远不只是他那个年龄段的自信和情绪稳定那么简单。
有人说,高情商的终点是高智商,这一点在薛老板身上展现的淋漓尽致。
薛老板见我的第一句话是,只要出产品,完全可以按你的野路子来,产品、开发、测试、UI、项目管理一切资源都配合你,搞不定的跟我说,无论是技术还是规则,我来搞定。
那段时间正处于不适宜集中办公的时期,他手把手的理顺研发流程,好方便我正常办公,还特意安排了一个架构师来配合我。
说实话,这是让我受宠若惊的,我从来没有遇到过如此的尊重,那种不带任何私人感情和情绪的理性对待,一种纯净的文明和公平,一种最简短也是最有效率的沟通方式,让你充分拥有了投身其中的心情。
在那是个明媚的春天,在那个进园区都需要几道手续的日子里,在那个明亮的办公室里,我遇见了后面一整年朝夕相伴,相濡以沫,打打闹闹的兄弟们,他们奇形怪状、秉性各异却都身怀绝技、各有所长。
在薛老板面前,他们就像一群七巧板,拼合的天衣无缝。
我没见过世面,头一次拥有一个近三十人的配合开发团队,如鱼得水、欣喜若狂。
AI发展到今天,从社会层面上人人追捧到落地艰难,经历了天差地别的转换,没有在情势最好的阶段达到预期收益的企业,资本方也已经悄然无声的纷纷散去,留下主创人员们守着梦想苦苦支撑。
即使是成功上市的某汤、某从也不过是在金融市场和资本方的余温下艰难度日。
当初那么多的美好的、宏伟的人工智能赋能百业的蓝图或者来不及展开,或者建成了却发现只不过是空中花园以及是不足实用的玩具,即使打造的再完美、再精致也经不起实际应用的推敲。
传统AI的美丽畅想,大多来源于对识别的逻辑判断,识别的准确度是技术的基础,人脸识别、人体识别、物品识别,经过这几年的历练,除了人脸识别还处于较精准的程度外,人体识别和物体识别的精确程度,仍旧都局限于实验室水平,以至于所有建立于精准度这一基础的逻辑判断都变成了空中楼阁,场景误判过多、脱离理想愿景。
相较于图像识别的雪崩式溃败,语音识别倒一直发展的不温不火、平平安安,虽然也时不时的发生人工代替智能的情况,但是社会关注本就不多,也就不会掀起那么大的负面波澜。
AI厂商们继而转战数据人工智能,而数据中台毕竟没有那么大的需求市场支撑,厂商们终于沦落为一众普通应用软件开发商大海之中竞游的一影小帆,人工智能也不过是出海打鱼迎风招展的一面小旗。
GPT的诞生,给了头部AI企业余热尚温的血液注入了一针强心剂,大家似乎又重新找回了失去的战场,大大小小各家AI厂商纷纷掏出家底,将自己的业务线朝着GPT靠拢,看到过热的资本市场重新发力,不由得感叹,谁说经济形式不好的。
暂且不去讨论GPT的实用价值和历史使命,就它给一众艰难为继的国内AI企业带来的生机就足以居功至伟,建模、画像、算法再度成为人们口中的热词。
令人感叹的是,这种不重视基础研究,不开发实际应用的随风转舵仍带有改革开放初期国内轻工业灵活应对市场、迅猛发展之风尚。
或许GPT会带领人工智能越来越贴近人类意识和思维方式,在这一天到来之前,人类会一直忧患是成为人工智能的奴隶还是伙伴,可那一天真的来临了,很有可能人类看到的,不过是自我意识的本身,清晰的展示在我们面前。
本来要写薛老板的,倒是写了一堆对人工智能的看法,那段岁月的某年某月某日,我把薛老板从凌晨两点的技术会议后的补觉里拽起来,因为房总给我开发以图搜图的时候遇到引擎上的调用难题,薛老板仅用了两句话就解决了房总整组人一宿没解决的逻辑困惑。
刹那体会到的,是一种从没有过的安全感。
一种只有你想不到业务逻辑,没有他想不到解决方案的,技术上的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