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子:至乐
庄周:南面君王之门啊,无不起舞,无不快乐,无不骄横,无不气息,无不流淌!
头枕着骷髅睡眠,一丘之间,至乐的起舞了,一地的火焰,与水的气息,至乐起舞了!
此刻,我庄周困于房子之内。房顶上的太阳,毒辣辣的,泼出的阳光繁衍生息了。
渴死了,我的口。彼时与金石,魂着,波荡着的至乐,起舞了。真的,至乐的仙境。只看乐至乐的陶醉。至乐以我开始,至乐以我结束。我起舞了。翩翩去往了。真神的境地,遨游的逍遥,快活而之意。飞翔的鸟,刺入的天空,飞翔的天空,至乐的大水,满了。
骷髅:睡了,睡了,南面的快乐你们知否?
睡了,睡了,暖玉上的烟,升起来了,南面的知觉你们知否?
睡了,睡了,镇着古老的宫门,斟酒了,一杯酒细度了,南面的欢喜你们知否?
睡了,睡了,快乐的老道开门,儿童出了家门,站在老庄的门前打瞌睡,君知否?
睡了,睡了,南面的君王的快乐,暗淡的星辰,一颗颗地,挂在天空上,你们知否?
睡了,睡了,南面的一朝起舞了,如同蓟门,如同北极,一列的星辰,挂着,君知否?
庄周:一个人的南面之乐了啊!起舞的我,敲盆的我,妻子忘事的我,将军是否?
南面了,真的至乐了!至乐之逍遥。至乐之平淡。至乐之遗忘。至乐之心斋和坐忘。
南面的时候,我居住的地方,起舞的百姓,起舞的君臣,舞了,将了,忘怀了。
骷髅:看看堆积在我头顶的浮土了。
看一眼我的南面的快乐!枕着我的枯骨,枕着我的水面,枕着我的独来独往,与天地相往来。于我之间,与我的南面的逍遥,当丢了,可以,一壶酒的举杯,邀来明月,拂拭了剑。
剑上,剑之外,我的至乐,起舞了。怪罪了。遥远了。至乐的器物。至乐的器物。
如同剑一样的抽思。拂拭个人的身体,遥远的命门,时命而已。
众弟子:门口的庄周是谁?南面的至乐君知否?
敲鼓的庄周。化蝶的庄周。鼓着盆歌的庄周。我们知否?知否?墟里上孤烟了。南面的快乐啊,是否遥远?门口的拄着拐杖的是谁?君知否?南面的快乐,逍遥,与天地想来的至乐,如今何在?如今的至乐何在?如今的敲鼓的庄周何在?
骷髅:紫色的烟。一回开的花。帛书上的太阳花。帛书一二一。帛书一样。帛书一夜。
等了三天三夜,君来否?至乐的头脑。至乐的仙境。至乐的藐姑射之山。
真的,庄周头枕着我的骷髅,南面而下,南面而居,南面而望,南面而起来,南面而起舞,何在?一切的短暂的光阴何在?明朝的缘分何在?庄周鼓盆何在?妻子可知否?
众弟子:师,我师,墟里上孤烟了。
如今的至乐何在?如今的至乐属于谁?至乐,憔悴的样子,不是乐的庄严。
而师,我们的师,棺椁之外的骷髅,众百姓,和着那些马车,车辙外面的南面之地,知否?
众弟子:我师,死后塟于何地?我师,棺椁之外的朱碧和天空,竹青色的天地,养育了庄周的天地,是否遗忘了至乐?至乐还在波荡。至乐还在摇晃。至乐还在起舞。
庄周:坐在棺椁之外的我,无不起舞吗,无不欢喜,无不遭逢,无不至乐,无不快乐,无不飞翔!如今,门外的南面不止,门外的河流不羁,春暮但在,却无不逢春了。
坐在房子之外的我,居住在陋巷,一身的高树,高树上的逍遥的明月,一轮明月,我的帛书,一身的帛书,竹简,骷髅一般的骨头,一身的咀嚼,好卖人生的一端水洗,君知否?南面的君知否?南面的朝堂上,忽忽睡去,我们的一斟的酒,忘了谁的天地?谁的棺椁外的天地?
庄周:忘了,忘了,一股虚烟,升起来了,遮住了太阳,遮住了南面的庄周。一身的庄周。转弯了。至乐的庄周。居住在荒野之中。庄周,遮住了溪涧,遮住了剑,南面的至乐,逍遥!
骷髅:头枕着的叙事。一地的叙述。虚烟上的庄周,鼓盆着,坐在棺椁之外,碧肌上的天空,罗列着的众多的星辰,北斗的星辰,无不起舞,无不至乐,无不欢欣,无不跳跃,无不飞翔!
众弟子:遥远的至乐,我们听不见了!我们的师,遥远了,一切皆成了绝响!
庄周:南面的至乐啊!一切的不朽的星空和名字!
南面的君臣和快乐啊,一切的门口皆成了太上的感性和古老的废墟!不要遗忘我。不要辜负我。不要谦逊我。不要迁就我。
南面的一地流水。
南面的往事和经典。
南面的珠玑和碧莲。南面的骷髅和风骨。寸尺的雪,盖住了庄周。庄周回头,看到了至乐的倒影。那至乐的辕门,至乐的起舞,舞乐后的珠玑碧天,濠水上的一晚风月,至乐千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