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缘而作」<女版>｜对不起，街边又响你的歌！【上】

文：天涯草

曾经多少次梦回蓉城已经数不过来了，你又有多少回从心底轻轻走过，更是无从说起……

多年前的那个仲夏，你从古城西安被借调到一环路上的事业部。从你被请上主席台，做了自我介绍的那一刻起，所有人的快乐细胞一夜间被唤醒，你俨然成了大家公认的“开心果”。

你的声音像百灵鸟一般清脆，你的身姿也如同明星那样婀娜。难过的是，多年以后，我竟然想不起与你初次见面时的点滴，尽管蹩脚的第一部文集里存在着你的气息。

回忆总是一件让人时而惬意，时而又夹杂了几分感伤。最困难的是，当你在某一瞬间，忽然特别想念一个人，却怎么也想不起那人的脸，只能像挤牙膏一般，一点一滴地搜寻关于那个人的记忆。

那时候，一环路上的事业部一共有八个之多，我所在的三部恰好就在你们一部的对面。每天我们都会提着展业用的健康登记表、血压仪，还有折叠桌，在蓉城的中高档社区门口招揽过往的，关注健康的叔叔或阿姨。

那几年仿佛是政策导向所致，全国各地轰轰烈烈地展开了一场健康产业的浪潮。有磁疗枕，有抗癌药，而我们销售的竟是产自古城西安的一款保健品。

你喜欢比你小的同事喊你欣阿姨，我也时常听到你来自隔壁的欢声笑语。西安的那年冬天似乎比成都来得要早一些。那一天由菜鸟的我做你的跟班，冰冷冰冷的云孤单单地挂在天上。你像动画片里的公主一样，迈着轻盈的步子在车水马龙的韩森路上漫步。我却像一只灰溜溜的土狗跟在你的后面，拎着你的大展业包。

“组长，你看今天这么冷的天，咱还是不要去见客户了吧？说不定人都没起床呢。”我快走几步终于和你平肩。

“我们不能左右天气，但可以改变心情；我们不能够样样胜利，但可以事事尽力；我们不可以预知明天，但可以把握今天……”《成功学》里那一套精彩的排比句，被你背得滚瓜烂熟，我竟然无话可说。

“那客户是男的还是女的？多大年龄了？”我记不清是不是在打小算盘，希望客户是个女人，毕竟有句话说的“异性相吸”嘛。

“一会儿咱们要见的大哥是我的老客户，40出头……”你像小时候见到的爆米花场景一样，一股脑儿说完了所有的词。

我的神啊，难不成你是中年男人的杀手？

又脏又臭的窄窄的巷道不知拐了多少个弯，终于来到一户四层高的筒子楼院子。

“王哥，王哥，你在了吗？”你一边冲着楼上喊着，一边蹦蹦跳跳地爬着水泥楼梯。

十平方左右的出租屋里，一个黝黑皮肤的男人正在撅着屁股整理床铺，看到我们进来连忙打招呼：“哎呀，你看，昨天刚去山上摆完摊，有点感冒才起来。屋里乱不要笑话你王哥啊！”

原来王哥是一个高血压患者，是你在一次赶集时因为购买了他的几双长腿袜才开发成客户的。后来你去了成都，就在没有联系过。

他看到你的身后跟着一个木讷的男孩子，顺手从床脚的抽屉里拿出半盒当年很畅销的猴王香烟，一面向我点点头，一面抽出一根递向我。

“来，小兄弟，抽根烟……”

“谢谢王哥，我不会。”现在回想起来，两千年初的时候我还不怎么写东西，所以真的不吸烟，是个彻彻底底的“良民”。

你和王哥的谈话我始终记不起来了，也没有赘述的必要，但是临了他真的抓了一把女袜给你，我也很幸运地得到了一双男式长腿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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