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少不仅轻狂,还任性
现在已是凌晨四点多,年少轻狂的我们还在小吃店流浪。
年少不仅轻狂,还任性
不知道这是我们点的第几份小吃?但莫名觉得我们好像吃了一晚上东西。
下午又和学姐学长们约了饭局,原本想速战速决回学校。结果两个“大哥”拖拖拉拉,半天出不了门,比我还女生,表示万分嫌弃。把“大哥”盼出门,“大姐”们又玩失踪,幸好在上完菜后都出现了。
饭桌上,胖子谈到他父亲出事,谈到他父亲下葬时,班上的那帮兄弟是是如何仗义与温暖。且不说其他,一听他父亲走了就二话没说结伴同行上门慰问。想学校到他家,挺远的,他们村里更是交通闭塞,道路坑坑洼洼,又窄又坏。可这一群兄弟就这样去了人生地不熟的胖子家 ,给胖子一家人带去温暖。
我们都沉默着,不知说什么好?因为当时我们都不敢找胖子聊天,不敢安慰他,更不要说去他家慰问。担心他强烈的自尊心又受到伤害,担心他的痛点又被提及。我深刻的记得,过完年时,对他的关心与鼓励,于他而言有多讽刺。他说,“真的就是在你最困难的时候你才能发现哪些人是真情哪些人是假意?什么都会过去的,都他妈的扯淡,当下都顾不了。多少安慰与鼓励都并没有什么卵用,还不是自己去扛。说的人倒是轻如鸿毛,做的人才知是重如泰山。”
当时,自己也没什么能力,没能帮太多,但也算是尽力了。而有几个学姐学长因为刚出事时没钱帮忙,后面有钱想去捐时,网址过期了,而没捐上。后来,由于胖子自尊心太强,又不敢单独发给他,所以就相当于什么也没帮到他。
胖子处理完父亲的事情,刚刚回学校,借着聚聚的借口,想让他释放一下情绪,就决定请他们吃饭。
后来,胖子说,“饭每天都吃,你们改天请我唱歌呗!”吃饭的全程胖子若无其事的样子,让我们都瘆得慌。其实,我们宁愿他将自己承受的那些都说出来,发泄出来,一瓶一瓶的啤酒下肚,于他而言也就如白开水一般,毫无酒力。
想到他的压抑,想到对他的愧疚,我们决定吃完饭请他去唱歌,让他放松放松,发泄一下。
ktv里我们都尽力活跃着气氛,胖子父亲刚走的心力交瘁,学姐们愧疚而无地自容的愁面,隐藏在黑夜里的无力与心酸,总得释放。
一瓶一瓶的酒,一首一首的歌,一阵一阵的笑汇集在一起。扯着嗓子吼,使劲的笑,拼命的喝,就想把夜晚的ktv当做情绪收容所。
年少不仅轻狂,还任性
慢慢的,大家都放松下来,开始嗨起来。闭目养神的,陶醉歌唱的,轻声附和的,拍手伴奏的,各司其职。
一嗨就嗨到了两点,大家伙都相视而笑,然后讨论接下来的去处。
“你们几个二货出门都不带身份证的吗?充电器居然也没带,是不是想睡大街啊?”
“没想到会不回去嘛,要不我们逛一晚上的街。”
“逛得动?”
“我们去彝海公园赏月,去西山公园看日出,再到彝海泡脚吧!”
“真有情调,但不太现实,我就想睡觉。”
“走,睡桥洞,流浪汉好像都这么过的。”
“告诉你们一个好去处,银行自助取款机旁可以睡。”
“估计早被流浪汉占领了。”
“哎呀!先去吃点东西,我饿了。”
“我们去小吃店睡吧,24小时营业呢!”
“丢脸啊!好意思在那赖一晚上吗?”
“我困,我不管,我要去。”
说着我们就来到了小吃店,仔细批阅完菜单,发现确认过眼神,没有那个对味的小吃。
于是,我和学姐都默默走到了小吃店最里面的那一排长沙发坐下。
学长们都默契的点了合乎心意的小吃,然后来到我们对面满意的坐下。
“你们确定都不吃吗?”
“嗯,不吃,没有想吃的,也吃不下。”
“对,我不吃,我不喝,我要钱,我要买房。哈哈哈哈哈……《都挺好》看过没?经典桥段呢!这波苏大强的梗可火了,反正皮一下很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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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吃慢一点,熬到三点半,现在才两点半,吃一个小时啊!”
学长开吃,学姐开剧,我开睡。
默默的在沙发上来一个葛优躺,闭目假睡,头晕目眩,可真是难为我们了。
“你的米线吃慢一点,一根根数着吃,为我们拖延点时间。”
说好的慢慢吃,这三个学长真是“不听话”,居然狼吞虎咽的就吃完了。吃完后,就随意找个沙发睡了。
此时 ,凌晨三点。看来得让我和学姐撑住场面了。我和一个学姐去再次批阅了菜单,一眼相中了银耳莲子羹和红糖大枣粥。
磨磨蹭蹭的店员,把冷粥变成冰粥,把冰粥又变成热粥,看着挺累的。但总算是吃上了,这颜色,这浓度,这甜腻,让想要清淡饮食的我,实在难以接受。
胃有些不舒服,逼自己喝下两口热粥,暖暖胃。剩下的就是玩具了,把粥用勺子舀起来,又放下去,重复到了三点半。
店里又来了三个小哥哥,他们进来看到我们的“战友”千姿百态,都忍不住笑了。
手机没电,没什么事干,就和学姐吹牛谈天,谈得不亦乐乎。两个人对坐而谈,笑得前俯后仰,旁边的三个小哥哥都被我们逗乐了。
“不行,肚子饿,我得去再觅点食。”
我和学姐又去点了蒸饺,点完蒸饺我们回到座位去做拉伸,压腿。没办法,无聊至此,我也只好玩自己。
“不行,我渴了,想喝水。”大摇大摆的走到饮水机旁接水喝,刚刚接完两杯,准备转身接第三杯时,冷饮部的店员一脸坏笑的看着我,好不自在。可我们还有一个人要喝,去还是不去?纠结着。最后,还是厚着脸皮去接了,今晚上这脸恐怕是不能要了。
蒸饺来了,学姐提议让我先“以身试毒”。没错,我从了。“怎么样?”“勉强还能吃吧!”这时,旁边学长不合时宜的打起了呼噜。引起了旁边小哥哥的注意,然后我们都笑了。为了提醒学长,我故意扯了扯嗓子“嗯 ……嗯!”可对于睡梦中的人来说,这提醒无疑是浪费表情。
好吧!那就随他去吧!
打扫卫生的大妈,一脸嫌弃的看着躺尸的学长们,时不时还回看。
旁边的小哥哥先盘算着占领一席之地而睡下,没想刚站起来就看到相中的沙发已被我军占领,只能无奈的相视而笑。接着又嘀咕着去彝海看日出,在一旁我和学姐,边听边偷笑。
饺子掉的掉,丢的丢,已所剩无几。店内所有客人都已经离去,我们成为了店内的焦点。一时间,千万只蚂蚁在脸上爬来爬去,“淡定一姐”终于坐不住了。
“起床了,天亮了,鸡都打鸣了。”
走出小吃店,我们寒风凛冽,冷得我们直哆嗦。
为了熬时间,我们漫步街头,来到了一个小吃街,惦记着那里的桌椅板凳或许能让我们小憩片刻。
小吃街上,房门紧锁,灯光明亮,却空无一人。我们寻得一个小亭坐下休息,困意开始席卷,寒意也跟着爬上心头。
为了取暖,我们两个人个人背靠背睡觉。就这样,熬到了六点多。叫了滴滴,直达宿舍。一下车,就飞奔上床倒头就睡。
难忘今宵,也难熬今宵。
年少时总觉得不做几件疯狂的事会觉得遗憾,而疯狂时却一度认为自己有毛病,做这等蠢事,而后却觉得如此有意思的夜晚一生难得。
我们都一样,年少轻狂;我们都一样,孤独彷徨;我们都一样,任性妄为。
年少轻狂不计后果,说走就走。多年以后,会不会记得那个夜晚那群“二货”的轻狂与任性的理由是那样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