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殊情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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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文参与不一样征文之【宽敞】
从泸州到峨眉，只需要三个多小时，全程是宽敞明亮的高速公路。过去到成都也要十多小时，更不要说到峨眉了。田佳感慨地说：“想起过去劳务输出到广东，坐三夜四天的汽车、火车，现在只需要一天半。” 李舒然说：“那次我们去广州也坐了三天三夜，真是难熬。” 九妹说：“我没有走过恁远的路，比起你们少受了很多罪，” 李舒然说：“是哦，我们那个年代真的是受苦受难的呃。” 她是和九妹挨着坐的，便凑近九妹耳边说：“我和邓韵舒四十多岁了，青春萌动的时候已经过去了，但现在都还没有尝过荤，你说是不是受苦受难的嘛？” 九妹抿着嘴，羞涩地笑着小声说：“是呃。” 李舒然更小声地问，当然是故意调皮：“你呢，有过没？” 九妹闭紧嘴巴摇了摇头，没作声。李舒然嘻嘻笑着继续色迷迷：“他呢？他没给过你？” 李舒然暗中指了指田佳。九妹紧闭着眼睛，使劲地晃着脑袋表示没有。
这次去峨眉，李舒然安排的座位是她和九妹坐前面一排，田佳和邓韵舒坐后面一排。目的就是要“刺探军情”，要想从九妹口中知道田佳究竟和她有没有过？如果有过，她和邓韵舒就努力撮合，让他们“有情人终成眷属”，她和邓韵舒就只是好朋友而已。如果没有，那么她们三个都是“同一水平线上的人”，无论怎么对田佳，都是合情合理的。田佳自然不知道李舒然的鬼名堂，和邓韵舒坐在一起，除了看车外的风景，偶尔发表一下对祖国河山的赞美，便没别的语言了。
到峨眉，他们上了金顶。九十年代后期，峨眉山金顶的主要景点已经初具规模，这金顶基本延续了历史上的格局，其核心建筑是华藏寺，殿内供奉着普贤菩萨骑象铜像。田佳历来不拜菩萨，这次也不例外，他站在门口不进去。邓韵舒和李舒然自从去了广州受了云峰法师的影响，对菩萨格外崇拜。九妹则从小就受她家附近寺庙的影响，虽说不迷信，但也相信有心则灵，佛在心中的说法。
她们三个依次去磕了头，许了愿。出了殿门，李舒然悄悄问九妹：“你许的啥子愿？” 邓韵舒瞥了李舒然一眼说：“许的愿不能说，说了就不灵了。” 李舒然说：“那是给一般的朋友不能说，给知根知底的朋友是可以说的。我就敢说。我许的愿是菩萨啊，保佑我和邓韵舒、田佳永世相好，不离不弃，当然还包括九妹。” 说完还对九妹挤眉弄眼了一下。邓韵舒掐了一下李舒然的脸蛋说：“你怎么跟我许的一样呢？” 李舒然说：“我们俩一直都心有灵犀呃。” 李舒然依然不依不饶地问九妹：“你呢？咋个许的。” 九妹脸红了，不好意思地说：“我跟你们许的也是一样的。” 李舒然睁大眼睛问：“是不是哦？恁对头呀？” 九妹被问得心里一阵狂跳，其实她许的愿是让菩萨保佑她和田佳能幸福生活一辈子。见邓韵舒和李舒然许的愿都不是只为自己，就不好意思说出来，只能说谎了，所以心跳得厉害。李舒然见她们三个的心愿那么一致，高兴得抱着邓韵舒和九妹，一人脸上“咬”了一口。田佳见状“切”了一声说：“菩萨跟前，庄严慎重，咋个恁轻佻？” 李舒然哼了一声：“就轻挑了咋个？要判刑呀 ？”
金顶上的日出、云海、佛光、圣灯是游客们最向往的胜景。欣赏“四大奇观”的最佳位置是在金顶上的舍身岩，最佳时间是六月至八月的早晨六点左右。现在正是八月，适逢其时。他们准备入住“峨眉山金顶大酒店”，李舒然和邓韵舒、九妹去登记，田佳坐在大厅的沙发上抽烟。他最不爱管那些鸡毛蒜皮的事。田佳抽烟很特别，没事的时候才抽。其他人是写东西的时候要抽，说是“拿着笔就要点烟。”田佳只要进入思考的模式，就不会抽烟。
李舒然问服务员：“有四人间的吗？”那服务员看了看他们，觉得奇怪，这是三女一男呢！于是问道：“难道你们四个要住一间？” 李舒然故意做出不明白的样子问：“不准的吗？” 那服务员被问得不知怎么回答。李舒然嘻嘻笑着说：“逗你的。有三人间的没嘛？” 那服务员说：“也没有三人间，就只有标间和单间。” 李舒然说：“哎，为了节约，就两个标间吧，我和邓韵舒住一间，九妹和她哥住一间。” 那服务员看了看田佳和九妹，问：“他们两个的关系是哥妹？” 李舒然说：“是呀，情哥哥情妹妹。” 那服务员说：“不许的，只有结了婚才能住一间。” 九妹着急了，怕李舒然乱说，插嘴道：“我和李舒然姐姐睡一张床就是。” 那服务员说：“一张床只能睡一个人。” 李舒然说：“你们酒店的规矩应该改改了，不能只想怎么赚钱而不给旅客方便。” 那服务员解释道：“这个是公安部门规定的。” 李舒然说：“公安部门只能规定社会安全的保障，怎么规定起了一张床不能睡两个人呢？如果是小两口要睡一床也犯法了？” 那服务员尴尬地笑了说：“两口儿的事我们管不了呃。” 李舒然说：“对呀，你们管不了呀。我们就登记两个标间，九妹和邓韵舒睡一间，我和田佳睡一间，我和他是两口儿。” 那服务员说：“要看你们的结婚证呢。” 李舒然说：“结婚证没带来。” 那服务员说：“没结婚证我不敢给你们登记呃。” 李舒然说：“哎，算了，不难为你了。你就登记两个标间，我们三个女的拿一个去其它宾馆住就是。”
去房间路上，九妹问李舒然：“我去其它宾馆？” 李舒然说：“你咋个恁老实哦 ？晚上我们三个睡，你怕他们还来查房不成？” 睡觉时九妹和李舒然睡一张床，邓韵舒说：“我都想来。” 李舒然说：“你不要来，要想就去另外那间，” 李舒然说的另外那间是指田佳那个标间。邓韵舒不管那么多，跳下床迅速跑到李舒然睡的那边，钻进被窝和李舒然、九妹挤在一起。三个人几乎一夜没睡，挤在一起摆悄悄话。
田佳看了一阵电视剧，觉得索然无味，便躺在床上用手机写散文，散文的标题是《从纳溪到峨眉》，素材是关于公路的变化。从泥块碎石铺成的低级路到柏油路，从柏油路到水泥路，到二级路，到现在的高速路。想从公路的变化看人民生活质量的提高，看国家的发展。正在写，有人敲门，敲了几下，门便被服务员用房卡打开了，两个穿公安制服的人进了来。田佳正要下床开门，见有人进来，便回到床上盖好被子。那两个公安见田佳是一个人，便问道：“是一个人呀？” 田佳说：“是呀。” 那两个公安没开腔，转身走了。田佳觉得无语，这是什么东东？如此无礼！田佳想起七二年那次五公司请他参加他们的演出团去自贡慰问演出，田佳为一个女声独唱做手风琴伴奏。晚上六个男人睡在宾馆里。清晨进年来一个四十多岁的女清洁工，拿着一把绑在竹竿上的扫把，不由分说就往墙上扫，墙上的灰尘直往大家的床上掉。大家惊恐：都还睡在床上的呢，哪有这样打扫卫生的？有人说：“咋个不喊一声呀？” 那女工毫不理睬，扫完了，径直走了出去。还有一次是和肖山去泸州大十字一个面馆吃抄手，那抄手的馅是臭的。肖山说：“这馅都臭了呀。” 那服务员黑着脸说：“只有这个，要吃就吃。” 肖山愤怒，说：“再过几十年，只有你求人的。” 那服务员嗤之以鼻，不理了。田佳和肖山把那些臭肉剩在碗里，把抄手的面皮吃了，那个时候的钱金贵呀，不舍得全部仍掉。
为什么服务业的态度那么差？田佳总结的原因是因为营业额的好坏与服务人员的利益无关。二零零年后田佳想起肖山说的“再过几十年只有你求人” 这句话来，觉得肖山好有远见。
金顶上的云海似千重万重涌动的海浪在田佳眼前翻滚，在舍身岩前起伏。邓韵舒问：“咋个叫舍身岩呢？有人跳下去？” 刚好旁边有个导游正在给他带的团队解说，听邓韵书问，便顺着说道：“为什么叫舍身岩呢？有几个传说，一是一个叫王舍的人来到这里，看见佛光，大为震惊。认为在此跳崖必能入极乐世界，便跳了下去，所以叫舍身岩。另一个传说是峨眉派祖师郭襄女侠曾在此题偈曰：‘爱别离绝情，求不得舍身’，故而此处被称作舍身岩。” 导游讲的这两个传说令田佳浮想联翩，他想：如果跳下去，会在空中停留多久呢？是否会在空中一边下落一边想：“多久才能到底呀？” 那些厚重的云海能托住身体吗？会不会一阵风来，把自己吹在密密的树林里，把自己挂在树上或者毫发无损地躺在草坪上呢？哎，薛小玲从小风垭寨门跳下去的时候，有机会在空中思索吗？郭襄叹息“爱别离绝情，求不得舍身”，薛小玲何不是有这样的叹息？我何不是有这样的叹息。好想从这里跳下去！九妹见田佳神情木然，知道他在想入非非了，赶忙拉他衣服说：“哥，冷不？” 田佳回过神来说：“不冷。”
不一会儿，佛光出现了，人们立刻欢呼起来。这佛光太神奇了：阳光从人们背后照射过来，投射到前方的云海之上，形成了一个外红内紫的彩色光环。这光环色彩鲜艳，是赤、橙、黄、绿、青、蓝、紫的七色之光，光中央虚明如镜。更神奇的是观者的身影会出现在光环之中，且人动影随，无论多少人同时观看，每个人都只能看到自己的身影。邓韵舒、李舒然和九妹看着自己得身影在佛光中闪耀，惊喜得又跳又叫。田佳虽没有叫喊，但也无比兴奋，他觉得自己在佛光中的那个影像如同一个寻求到世界真谛和人生意义的游子。
在人的一生中，有过无数此的“比划”，孩童时期最爱说“比划比划”的是马弟云，因马弟云长得胖。“人胖墩子稳”，两个人玩架他就占便宜，往往是别个弄不倒他，他把别个绊倒压在地上。所以动辄马弟云就叫着要和小伙伴们“比划比划。” 长大些了，读三中的时候，田佳和马弟云被蒋老师选去给张师姐学武术，马弟云也爱叫田佳和他比划。结果很惨，经常是只有一个招式，马弟云就被田佳“砰”的一声摔倒在地上。从此马弟云不爱“比划”了。但是你不比划别人要找你比划呀！在乐登公社喝酒那天晚上马弟云不就被罗书记“比划”得醉倒在草地上，害得薛小玲被强奸吗？黄八不就是因为和李文辉“比划”被判了七年有期徒刑吗？魏乃模也是因为和亸神“比划”被打得头上缝了七针。这些是实际意义上的“比划”，引申意义上的“比划”更是无处不在，人与人之间，人与社会之间，人与事之间，人与自然之间，“比划”的时候太多了。田佳看了佛光和云海，不知怎么回事和宇宙“比划”起来了。在从峨眉回纳溪的途中，他一有空闲就在手机上查资料。他查地球，查太阳，查太阳系，查银河系，查宇宙中的恒星，查整个宇宙，最后列出一个表格。这表格上写着:
1、地球体积约为1.083万亿立方米。
2. 太阳体积约为地球的130万倍。我的天，我们肉眼就能看见的像个圆灯笼大小的太阳竟是地球的130万倍！无法想象。
3. 以太阳系最外层的奥尔特云为边界，其半径约1光年，就是说用光的速度来跑太阳的半径，也要跑一年。光速每秒钟要跑30万公里！
4. 银河系直径约为太阳系的5万-9万倍，用光速跑银河系的直径要跑10万年！
5. 银河系目前估算的恒星数量为1000亿-4000亿颗。
6. 可观测宇宙的星系数量约2万亿个，恒星总数约为10万亿亿到1亿亿亿颗。全世界的人口才57亿。
7、宇宙直径930亿光年，光速跨越其直径需930亿年。人类的历史才30万年，世界文明史最长的不外乎5000多年。
人不要攀比，也不要不可一世，和上面几个数字比比吧，你才会痛心地发现，自己是多么的渺小！
回纳溪，田佳辞了职，和等着他的九妹一起去了广州，住在邓韵舒和李舒然“打伙”买的房子里。所有的领导和职工包括和他工作上有过接触的人都不明白他为了什么。他也没有和其他人解释，知道的自然知道，不知道的何必去作番陈述。
邓韵舒和李舒然在广州有栋花园平房，很是惬意，虽说只有二百多平，但屋外还有个一百八十多平方米的花园，花园中央有一个循环流水的湖，湖里养了十多条锦鲤，十多条狮头、龙睛，三五条麦穗。她们可能请教了养鱼专家，这三种金鱼既考虑了色彩，又考虑了层次。锦鲤属于“上层鱼”，体型小巧灵动的狮头、龙睛属于“中层鱼”，而麦穗属于“下层鱼”。体型个头不同，大小不一且在湖里的上、中、下层游动，立体感强，让人看起来丰富多彩。特别是在阳光的照射下，湖中的绿草与金鱼相互荡漾，使得整个湖水波光粼粼，人的心情也会随之荡漾起来。七八丛斑竹林把花园四周围了一圈。还有几十株玫瑰，几十株月季和牡丹、芍药、鸢尾花。这些五色六色的花和斑竹、草地交织着，使这个一百多平的花园有着蓬勃的生机。
田佳住那间屋和九妹两隔壁，和邓韵舒，李舒然两对门，每间屋都有十五个平米，空调、衣柜、茶几、书桌、电视一应俱全。窗外就是花园。清晨，阳光撒满花园，撒在靠窗的书桌上。这个时候在书桌画画，写作，让阳光也照亮自己，田佳觉得十分舒和安逸。九妹把小提琴也带来了，清晨的时候九妹偶尔拉拉琴。九妹问田佳会不会打扰了他，田佳说：“咋个会？有时整得我都想拉。但是我的手已经不灵动了，拉出来自己都不满意，丢了算了，你进步就等于我进步了。” 邓韵舒和李舒然每天早晨都睡懒觉，不到九点不起床。这是她俩长期养成的习惯。最开始她俩做服务员时经常是半夜才下班，后来做了领班，依然是经常熬夜，睡个懒觉是她们最大的奢望，所以只要一逮到机会就蒙头大睡。后来两人都做了白领，虽然不熬夜了，但睡懒觉的习惯却养成了。
邓韵舒和李舒然八十年代中期起月收入就已经是三千港币，现在又过去了十多年，邓韵舒已经是中央酒店总部的人事部部长，李舒然成了公关部部长，两个部长的收入谁也不知道是多少。邓韵舒曾经为她的小学母校捐赠过五十万人民币，每月给她爸妈一万元，雷打不动。李舒然也给她的小学母校捐赠过五十万元，给她的初恋马弟云他妹十万元做嫁妆。每逢马弟云妈马三娘的生日她都会寄去生日礼物，附上一句祝福语。马三娘逢人便说李舒然是她的好儿媳，原来李舒然每次回家都要抽空去看望马三娘，惹得左邻右舍的都要跑来“观望”一番，直称赞李舒然又乖又有孝心.
在中央酒店那么多年，邓韵舒和李舒然已经积累了不少的人脉。邓韵舒性格腼腆内向些，适合她的工作。也由于她的腼腆内向就显得她温柔、和气、平易近人。在领导层眼中，她是最合适的人事干部。在下属眼中，她又是最能体谅他们的头儿。因此邓韵舒很有号召力，也很让男士们心动。李舒然刚好相反，她性格火热，干脆豪爽，不怕人不怕事却又富有爱心。在领导层眼中，她是最合适的公关头儿。在下属眼中，她是无所不能的大咖。李舒然善于交际，善于化解各种矛盾，因此有许多业界的好朋友。娱乐圈的、金融界的、文学界的甚至医学界的，她都“蹬打”得开，追求她的人比邓韵舒还多。大家都不明白她们两人为啥不谈恋爱。遇到人们发问，邓韵舒就笑笑，不作答。李舒然则大大咧咧地说：“谈过了，不想谈了。” 田佳去六榕寺和给九妹介绍模特队，几乎都是李舒然操办。邓韵舒当然有那能力，搞人事的头儿“屁死都有三成”。只不过李舒然一个人就能搞定，何必她再出面呢 ？
九妹去的那个模特队叫“丽人”模特队，有一百多名模特，是广州实力前三。九妹的身高和体型完全是亚洲人最标准的体型，她一去就获得了模特总监兼教练王晴的青睐。李舒然领九妹去让王晴过目的那天，王晴叫九妹脱光站立，九妹不好意思脱，站着不动。李舒然说：“都是女的怕啥子嘛？这是必过的呃。” 九妹说：“你出去我脱。” 李舒然咧着嘴皱着鼻头使劲掐了九妹一爪，附在九妹耳边悄悄说：“我看不得，田那个才看得？” 九妹脸倏地一下红了，双手把李舒然推出门，凑在她耳边说：“没给哪个看过。” 李舒然又在九妹脸上掐了一把说：“看你熬得到好久！” 出了门，李舒然又把门推开，伸着脑袋对王晴说：“完了喊我。” 王晴看了九妹的身体，又用软尺量了她的各种比例后对她说：“你这个身材绝对标准，不做模特可惜了。” 等九妹把衣服穿好，她朝着门口喊李舒然：“可以进来了。” 李舒然进门来问王晴：“怎么样？满意不？” 王晴说：“很好的料呃，不出半年就可以成名。你看她的身高、胸围、臀围、腰围、腿长全都是精确比列，最难得的是她的胸，一点也不下垂。” 李舒然听罢嘻嘻笑着说：“当然哦，人家是处胸。” 王晴没懂“处胸”的意思，不解地问：“什么处兄？” 李舒然说：“没被男人摸过的胸就叫处胸。” 王晴笑得眼泪长流说：“只有你才想得出来。”
九妹得到了王晴的重用，加上自己本身就聪明好学，没几个月九妹就正式出道，一出道就吸引了众多的眼球，那些顶级的服装设计师争先恐后地为九妹设计服装。其中不乏爱情的追求者，但她对谁也不动心。人情世故九妹是熟知的，但她不愿去使用它。在她的心中，田佳是自己的真情所爱。邓韵舒、李舒然是自己的恩人，她要一辈子对他们好。怎么对他们好呢？就是对田佳至死不渝，对邓韵舒、李舒然掏心掏肺。
田佳去六榕寺很顺利，云峰法师见到田佳的第一句话就是：“有缘人。” 他对他主事的大弟子说：“给他取个法名叫‘思闻’吧。寺里不可多管束，让他随性而为。” 田佳和邓韵舒、李舒然听了都十分吃惊。邓韵舒、李舒然吃惊的是云峰法师从不为俗家弟子取法名，为啥要给田佳取？田佳吃惊的是，纳溪有座山叫云峰，那里有座寺庙叫云峰寺。一九七四年田佳和林先蓉去云峰做氮肥厂职工钟少云的困难补助调查，经过云峰寺时，看到云峰寺格外凋零破落，又看到钟少云家里家徒四壁，一个六岁大的孩子每天走二十里山路上学，中午就吃自己提去的几个冷红苕，觉得格外可怜，便写了一首诗，现在他都记得：“名浮古雕迹依稀，漏尽香残泪人离，山高遥望春日远，天地镶处存忧思。” 难道云峰法师知道自己曾经去过纳溪的云峰？田佳给邓韵舒她们三个谈了自己的看法，邓韵舒和李舒然幡然醒悟：怪不得云峰法师说田佳是有缘人而且要为田佳取法名，原来是已经先知。田佳说：“为啥云峰法师为我取名‘思闻’呢？我理解，‘思’体现的是特质，这个特质是我自小就有的。‘闻’在佛教中含‘闻法悟道’之意，也暗含以思证悟，以学修心的期许。这段时间我正在冥思苦想人和自然的关系？他难道也知道我的所思所想？” 九妹也觉得太神奇了，说干脆自己也加入六榕寺好了。李舒然说：“你乖乖地做你的模特哦，六榕寺暂时不接纳太洋气的东东。” 九妹理解李舒然说的洋气的东东是什么意思，不开腔了。
当六榕寺的俗家弟子很简单的，并无多大约束，加上云峰法师格外开恩，打了招呼不可多管束且可以随性而为，田佳就十分自在了。按规定，六榕寺弟子每天有一个半小时的早课和晚课，而田佳可以选择性参加。云峰法师每月有两次讲法，田佳无论有多大的事，都参加得十分准时。云峰法师的讲法让田佳受益匪浅，他的讲法主要是三个方面的主旨：一是爱国爱教，积极奉行爱国主义精神。二是崇俭戒奢，倡导少欲知足，通过珍惜资源、减少浪费来提升自身的品德修养，获得内心的安宁与自在。三是探寻人生意义，引导人们思考人生的价值和归宿。强调人身难得，佛法难闻，要通过修行来认识自己、完善自己，启发人们要珍惜生命，思考人生的真正意义，提升生命的境界，获得内心的解脱和安宁。这些思想和法理完全和田佳的想法一致，在这些思想的指导下，田佳觉得自己的精神世界变得十分丰富。在李舒然和邓韵舒的引荐下，田佳为一个叫“腾升”的企业做企划案，还给他们写了一首主题歌叫《飞翔梦想》。这个企划案很受业界赞赏，《飞翔梦想》一出现就备受广州音乐节的关注。此后，田佳的稿约不断，请他做企划的公司越来越多，田佳和邓韵舒、李舒然、九妹生活在一起，直至二零一五年田佳回到泸州帮忙打造纳溪民歌才分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