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年 我身边的狗
小时候,生活在农村,每天伴随的除了袅袅炊烟还有那无穷尽的狗叫声。家家户户必备一只土狗,既能看家又能解决剩菜剩饭还能逗着玩。
第一次见到小黑的时候,它还在狗妈妈的怀里吃奶,含着都不撒口,毛却已经长齐了,像个黑色的球。当我抱着它的时候,它嗅了一下我的衣袖,它也许把小小矮矮的我当做它狗妈妈了吧,竟心安理得的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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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天过去,小黑长得很壮很结实,毛也张开了,就不再是小黑狗了,变成了大灰狗,我双手环抱才能搂住它。
农村读小学也是一件非常艰苦的事。爷爷家距学校有三四十分钟的路程,要从屋后爬一个大山坡走上大公路,然后沿着公路一直走才能抵达学校。早上总是天没亮就揣着俩滚烫的鸡蛋上路。乡村的小路边都是树林,漆黑沉寂,我总觉得那后面的黑洞有鬼似的,也不敢看向后面,只得埋头走。偶尔一只野鸟扑腾,叫的撕心裂肺,也能吓得我滚掉手中的鸡蛋。这时候,小黑像驾着七彩祥云的至尊宝一样,两只亮晶晶的眼睛盯着我,亲吻着我的手背。它一跃走在我的前面,我逮住它的毛茸茸的尾巴,心中像是绽放了一百只蝴蝶,走向那明朗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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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的后来,小黑不见了。乱跑出去便再也不回来了,我端着小板凳在门口望啊望。河对门的李大爷说我家小黑被毒死了,爷爷说小黑被卖狗肉的人打死了,我一个也不信。我家小黑想看看大世界,所以它出去旅游啦,有天他会闪着亮晶晶的眼睛回来。
花花——一只小母狗,毛毛黄白相间,特会撒娇。它是从天上掉下来的。我妈从路边走过,正好看见了在水沟奄奄一息的它。小小的一团,不断呜咽着。一咬牙,我妈就把它抱回家了,开始了和我的争宠之路。给它洗澡,用吹风吹干,用手抓抓他的下巴,它享受的闭上眼睛。由于太小,无法进食,我妈给它买了奶瓶,配合温热的牛奶一点点养活了它,取名叫做花花。我妈常常亲昵的叫它“花儿,我的花儿诶”。那语气跟叫我小名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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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花它是一只傲娇的狗,周围的大狗对它献媚从来都是用下巴看它们的,尾巴一摇,轻蔑的走开。要不然就大声吼叫,把那些狗都撵走。它还是一只讲究的狗,不吃炖的鸡鸭肉,觉得肉质不鲜美吧,闻一下就拿爪子拍散,然后走开。但是它却爱吃零食。每次我吃棉花糖,它就蹲在我旁边,眼巴巴的看着我,喝养乐多的时候眼神更加幽怨,像是我抢了它狗粮似的。我逗它,给它闻闻喝完的瓶子,它满怀期待的张开嘴却发现啥也没有,还张嘴等半天。在我哈哈大笑的时候,我妈早看不惯了,过来敲我脑袋,开一瓶新的养乐多,倒在花花的专属小碗里,摸摸头说:“乖啊花花,咱不理这个大坏蛋”。得,大坏蛋现在的江湖地位岌岌可危啊,不打扰你俩秀恩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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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狗狗听起来是件很有爱心的事,但我觉得同时又是一件很残忍的事。狗狗它把自己的一生都交给了主人,而主人却很少完整的照顾它一生。它痛的时候无法表达,只能自己呜咽,你抚摸它一下它都觉得莫大的幸福;它开心的时候,围着你打转,欢呼雀跃,抬起前爪就要给你个拥抱。
狗狗既然给了你一生,我们就要尽力呵护它们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