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非梦|四十四、新生(下)
“姐姐,你看,皱巴巴的,像个小猴子。”她笑着,将张着无牙的小嘴大声啼哭的小家伙递到了陆凝芙面前。
银婆出去道了喜,刘安平牵着刘钰走了进来。
“娘子辛苦了!”
吕清盈将孩子放在亲爹的怀里,回头看了看,倒在一旁的老婆子早就没了影。她起身走出了房门,居然见那老婆子厚着脸向阿力讨赏钱。
想想刚才差点被害死的陆凝芙母女,她气不打一处来,立刻喝道:“抓住她!”
老婆子听到她的声音,趁着阿力还没反应过来,拔腿就往屋外跑。还没迈两步,便被一只从暗处伸出了的手扣住,一个趔趄,被迫跪在了地上。柯南一直在旁边,只是身上衣服深,隐于夜色中,没人察觉。
“你差点害死我姐,还有脸要赏钱?”她上去甩手给了那张老脸一巴掌。若不是看这老婆子年纪大,她必定还要狠狠踹上几脚。
“公子饶命啊!”老婆子大哭着,把头往地上死磕。
吕清盈怒气未消,转身进屋里拿出一把菜刀。老婆子见状,拼命躲闪,奈何力气不如柯南,被死死地按在地上。
吕清盈揪住她一团灰黑的发髻,砍了下来,喝道:“听着,从今往后,不许你再为别人接生!若再敢祸害其他人,下次砍的就是你的命!滚!”
捡回一条命的老婆子,披着散发,点头如捣蒜:“是是是……”
她连滚带爬,跌跌撞撞地出了琉沙楼,只留下地上一摊水迹。
吕清盈吐了口怨气,抬头朝柯南拱手道:“多谢柯南大哥了。”
“举手之劳而已。公子,可还有需要帮忙的?”
“没事了,接下来我们自己可以处理了。阿力,你去城东把李大夫请过来。刚刚姐姐出了好多血,虽然人已经没事了,但还是看看为好。”
“公子,”柯南上前一步到,拱手道,“属下亦懂医术,不知可愿让属下一探?”
她自嘲一笑:“是我糊涂了,居然忘记眼前就有个活生生的大夫,随我来吧。”
陆凝芙并无大碍,只是产后虚弱,需多调养,大伙这才松了口气。这次母女有惊无险,多亏了吕清盈。刘安平便依着她的名字,给这孩子起名单字“清”,以纪念她对陆凝芙母女的救命之恩。
多了个小家伙,吕清盈也多了份乐趣。平日里闲下来,就带着刘钰逗弄小清儿。陆凝芙因逆产,元气大伤,一直都卧床静养,吃着柯南开的补药。
“清儿,我想吃金玉满堂。”陆凝芙一边给刘清喂奶,一边说道。这些日子尽吃些口味极淡的食物,嘴里早就失了味觉。这福满堂的金玉满堂是一道颇具特色的名点,一共有五种口味的小点,包含酸甜苦辣咸,极易满足口欲,只是做工颇为费时。
“好,我去买。”她轻声应道,替已在一旁睡着的刘钰掖了掖被子。
最近几天照顾陆凝芙母女,忙得没时间去想冷华林的事情。听刘安平说他们出了三倍价钱,买下了后面客人预订的时间,又多住了些日子,不过依旧早出晚归。反正她不出厅堂,见不着他们,他们也别来招惹她就行了。
她从福满堂走了出来,抄了条近路,甩着手中糕点,哼着歌儿。难得陆凝芙开了胃口,身子应该恢复得不错。
突然,一顶麻袋从天而降,将吕清盈罩住。
这些年她练了些拳脚功夫,虽然不如江湖人士那般反应敏捷,但一般的啰喽已经不是她的对手。她临危不乱刚要把麻袋掀开,一记当头棒喝,让她顿时头晕眼花。见她不倒,又是一击。她终于在黑暗中失去了知觉。
不知昏迷了多久,她才渐渐有了些意识。耳旁似乎萦绕了一群不断飞舞的蜜蜂,来来回回地在她脑子里筑巢。她轻轻晃了晃,头晕得很,还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
见她有了动静,双耳旁的“蜜蜂”总算是消停了点。
吕清盈皱着眉头,挣扎着开了眼。此时的她发髻散开,无力的躺在一张床上,床边站着一个壮实的猥琐男子,目露淫光地看着她。床脚处,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中年女人正不住地点头,神情颇为满意。站着她身边的,是一个灰衣布袍,头上包着方巾,年纪更大些的女人,满脸得意。房间很小,灰墙土瓦,昏暗的灯火隐隐摇晃。
莫非她被人给绑架了?
“你看,我说得没错吧!什么清公子,分明就是个女儿家!自家娘子生产连相公都不能进的,哪有让弟弟进去的道理!”年纪更大的老婆子边说着,边啐了一嘴唾沫。
是她!那个差点害死陆凝芙的神婆!
一股寒意从骨子里涌了出来,她有一种比被绑架更不好的预感!
“姿色确实不错,就是这身段……扁平了些。”中年女人略带嫌弃地瞟了她一眼。
“嗨,李妈妈,这你可就不如我老婆子有见识了。这清公子既然要以男子身份示人,自然地把自己女儿家的东西给藏起来……”她故意欲言又止,朝床边的猥琐汉子使了个眼色。
猥琐汉子看了李妈妈一眼,立刻如出闸的猛兽朝床上扑了上去,扯开她的腰带,扒开她的上衣,露出她缠胸的绷带。
这些年在外闯荡,纵然再苦,吕清盈也不曾受过这样的屈辱,但此刻她无法动弹,毫无还手之力,只能含泪咬牙,无力地掰着粗汉的手腕。
“哈,果然是个女娇娥!”猥琐男子淫光更胜,迫不及待地一把扯开她胸前的束缚,直直地盯着她胸前两团弹出的雪峰。
她怒瞪着猥琐男子,恨不得将屋里的三人千刀万剐,却也知挡不住即将降临的厄运。虽然事后她可以让眼前几人尝尽苦楚,惨烈百倍的死去,后悔今天的所作所为,可比起复仇,她更宁愿什么都不曾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