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绵绵
文|云浅浅
起床的那会儿,外面就在下雨。
我睡觉之前,坐在阳台上,喂了一会儿猫。我家猫有个怪脾气,它宁愿干饿着肚子,也不肯吃剩下的猫粮。
有时,我试着将一两粒它吃剩下的猫粮,混在新猫粮里,丢给它。我惊奇地发现它竟然可以识别出来,三瓣形的猫嘴砸吧几下,很快用舌头将剩猫粮顶出来,吐在地上。还抬起头,微偏着猫脑袋,用神秘高冷的猫眼傲慢地看我一眼,似乎在说:“想忽悠到我,没那么容易吧”。被它的口水濡湿的猫粮就这样被嫌弃,可怜兮兮地躺在地上。
阳台上的猫盆里、地面上总是会有很多余下的猫粮,而且越积越多。
我试着几顿不给它添加新猫粮。我发现旧的那些还是不会减少,而猫的肚子却越来越瘪,一张脸也变得又瘦又尖。我喜欢猫胖一点。我耗不过它,只好给它新的猫粮。
我将它不吃的猫粮都收集起来,再加一些新猫粮拿给楼下的流浪猫吃。那些流浪猫很乖,也许是太饿吧,每次都将我拿去的猫粮吃得干干净净。有时,我的心底会有个声音为流浪猫忿忿不平:“为什么我们就得吃它剩下的!它比我们高贵吗?把那些都扔到垃圾桶里去吧!我们也要吃新的!”这个声音令我多少有些羞愧。
这种羞愧感促使我对自己养的猫进行严加管教,并且采取措施,尽量不要剩“饭”。所以,我每次都是看着它吃,一粒、几粒地给,吃完再给,不吃完,就不再给了。如果有剩下,就及时捡起来,密封到猫粮袋里,如此一来,猫粮就不会在空气中暴露太久,因为回潮而口感变差——我判断这是我的猫不愿意吃剩猫粮的原因。
昨晚,喂猫那会儿,我起身打开窗子,让阳台通点风。夜晚的灯火散发出橙色的光。车子呼啸着从马路上开过。绿化树掩映下的人行道上,有行人散步的悠闲身影。清风送来模糊不清的交谈声。那时,还没有下雨。
春雨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下起的呢?
应该是我睡着的时候吧。夜里,我曾清醒过一会儿,在黑暗中思索着一两件白天没有考虑清楚的事。曾经琢磨过的一些思想也在这个时候回来,我在短暂的清醒中,睁着眼睛,面对着黑暗的空间想了一会儿,还是琢磨不透。之后,我又沉沉睡去。那时,我并没有听到落雨的声音。
春雨,就这样悄然来临。树木接受着它的洗礼,绿叶被它清洗,花朵被它浸润。我烧了一壶开水,冲出滚烫的热咖啡。边喝咖啡,边想着与雨有关的事。喝完一杯,觉得没好,又冲了一杯。
有电话打来,保安让我下去将车子移一下。他要在我的车位上方做什么事。他带着几个工人。指着地库天花板上的铁箱子、水管,跟我解释让我移车子的原因。好像他们需要修理什么。我能听到他说的每一个字,但我无法理解他说的意思,因为我不关心那个原因。我在想着外面的雨。
在农村,落春雨的日子,人们会从家中的角落将春耕的工具找到,仔细捊一捊,看看哪些工具需要修理,哪些需要新添加。忙碌着为即将到来的播种作准备。
早晨,我读了一个多小时的书。确切地说,是一个小时三十五分。我读书时,为了提高效率,避免在读书中途去干这干哪,有用计时器的习惯。我还需要写一篇文章。昨天,我就计划好,下午去健身馆游泳,这个计划,也不会因为突然下雨,天气有所降温而改变。
春雨绵绵的日子,有足够的时间思考,不慌不忙地做好手头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