茅永辉专栏||左宗棠横戈跃马保疆土

【历史系列随笔】   《左宗棠横戈跃马保疆土》

作者：茅永辉

      新疆，自古以来就是中国的领土，面积占全国的六分之一。地域广阔，特产丰富，景色壮丽的新疆，在我国近代史上，却有过三次危机，险些让新疆从中国的版图上划出去。而在成功消除第一次危机中立了首功的，当属时任陕甘总督左宗棠。

左宗棠，1812年11月出生于湖南省湘阴县（属长沙府）左家塅。生性颖悟，少负大志，幼时随父亲到省城长沙读书。1827年（清道光七年）应长沙府试，取中第二名。同年因母亲病重放弃院试。不久母亲去世。1830年，左宗棠丧父。1831年，左宗棠又入湖南巡抚吴荣光在长沙设立的湘水校经堂，在这年的考试中，7次名列第一。1832年在乡试中取得举人功名，但此后的6年中，3次赴京会试均不及第。之后的10余年间，左宗棠任教，经营柳庄，钻研农学，并时常关注鸦片战争，提出“更造火船、炮船之式”的对策。1848年，湘军首领胡村翼向时任云贵总督林则徐推荐左宗棠，1850年，林则徐返乡时约见左宗棠，称左宗棠是“不凡之才，”期许良厚。

1852年，左宗棠40岁时入清军，曾任湖南巡抚的幕僚，后因参与镇压太平军，得到朝廷赏识，被升任巡抚、总督等职。1864至1865年，清同治年间，新疆发生反清武装斗争。邻近新疆西部的中亚浩罕汗国，有个叫阿古柏的头目，趁机率军侵入了新疆。这个阿古柏是乌兹别克人，原为塔什干地区的一个少数民族将领，由于作战勇悍，所以有了一个“中亚屠夫”的外号。他在新疆地区接连发生叛乱的情势下，利用俄国和英国的支持，几年时间里占领了新疆大部分土地，并建立了一个叫做“哲德沙尔”（意为七城）的汗国，对这里的人民进行了野蛮掠夺和血腥统治。当时争霸世界的两个殖民大国英国和沙俄，他们不仅承认阿古柏为国王，并且在军事上、物质上给予支援。1871年7月，沙俄不再满足于操纵阿古柏侵占新疆，竟然亲自出兵，占领了新疆的重要城市伊犁。他们的目标很显然，就是要让新疆脱离当时清政府的控制，从而割裂我国领土。

到了1874年（同治十三年），日本又入侵台湾，清政府应允赔款50万两白银，才使日本撤出台湾。东南沿海和西北边疆同时遭受外国侵略，这一下，引起了清政府内部“海防”与“塞防”的争论。海防派以文华殿大学士兼直隶总督李鸿章为首，他们认为新疆万里穷荒，即使暂时收复，也得不偿失，大有放弃新疆之势。然而，在这关键时刻，却有一位老将力排众议，据理力争，主张坚决收复新疆。他就是当时的陕甘总督左宗棠。

面对海防派的偏执言论和强大势力，左宗棠上书皇帝。左宗棠认为，东则海防，西则塞防，二者并重。况且台湾事件已经了结，而西北边疆倒是强敌压境，如若放任，将会失去大片国土。新疆的战略地位又十分重要，沙俄入侵，对内地构成严重威胁，不打掉沙俄的气焰，其他各国也会群起效尤，海防也不会太平。

左宗棠的主张得到了朝廷中具有爱国心的大臣们的支持，纷纷要求朝廷采纳左宗棠的意见。于是，朝廷于1875年（光绪元年）5月任命左宗棠为钦差大臣，总督新疆事务。次年春，年已64岁的左宗棠进驻肃州（今甘肃酒泉），建立起西征总指挥部。

为了军事行动的成功，左宗棠千方百计筹措粮款，详细搜集敌情。他根据敌我双方的特点，制定了“先北后南，缓进速决”的战略方针，把进攻的矛头首先指向乌鲁木齐。因为，收复乌鲁木齐，具有重要的政治意义，同时，从军事角度上讲，收复乌鲁木齐不仅使收复北疆有了立足点，并且还可有效控制南疆。

是年5月，清军挺进乌鲁木齐，8月与阿古柏军队交锋。清军是正义之师，斗志昂扬，异常勇猛；而阿古柏的队伍则士气低落，不堪一击。清军只用不到3个月的时间，就连克乌鲁木齐、玛纳斯（今新疆玛纳斯县，属昌吉回族自治州）等城，肃清了北疆的阿古柏势力。11月，新疆已是一片冰天雪地，左宗棠决定暂停进攻，以养精蓄锐，为下一阶段作战做准备。

1877年一开春，左宗棠就立即率领数万大军，直逼南疆阿古柏巢穴。惶惶不可终日的阿古柏匪帮如丧家之犬，在清军的强大攻势面前溃不成军，大败而逃。4月，左宗棠首先攻破天山要隘达坂城，接着收复吐鲁番、托克逊（今新疆托克逊县，属吐鲁番市），打破了阿古柏的两道防线，歼敌万余人。面对这种形势，不可一世的阿古柏感到大势已去，遂自杀身亡。

在此前后，英国和沙俄都曾出面为阿古柏匪帮打气，阻止清军进攻，妄想维持住新疆的现状，继而达到长期霸占新疆的目的。沙俄的手法是胁迫朝不保夕的阿古柏与之签订一个“边界条约”，以便赶在阿古柏覆灭之前造成沙俄占领大片中国领土的事实。英国方面则是支持阿古柏的儿子率领残余部队占据喀什噶尔（今喀什），“立为保护国”。这些卑劣的企图都被左宗棠一眼看穿，并予坚决拒绝。他率领清军马不停蹄，穷追猛打。到1878年1月，攻克喀什噶尔、和阗（今和田）等南疆的最后8城，终于把阿古柏部统统赶出了南疆。至此，南北疆除伊犁仍被沙俄占领外，全部回到祖国的怀抱。

左宗棠在收复新疆的战斗中，首先消灭的是阿古柏势力，但他认为真正的威胁是沙俄。因此在收复南北疆后，接着将收复伊犁作为下一个作战目标。沙俄摄于清军的威风，同时又忙于对土耳其的战争，所以表示愿意通过谈判归还伊犁。岂料清政府派往沙俄的谈判代表，却是个昏庸之徒。他在沙俄的愚弄胁迫下，擅自签下了割让大片中国领土的丧权辱国的条约。根据这个条约，沙俄所得到的东西，竟然超过了它甘愿冒战争的危险来保持的那部分利益。在全国不满舆论的压力下，清政府最终没有批准这个条约，而且撤了那个谈判代表的职，同时命令年已68岁的左宗棠整饬武备，以强力收复。

左宗棠接到朝廷命令，立即制定了分多路出兵伊犁的作战部署，接着又把大本营从肃州移到了哈密。左宗棠还让部下为他准备了一口棺材，随军运行，表示时刻准备为国捐躯的决心。在左宗棠行为的感召下，将士们个个不甘示弱，努力操练，随时准备进军伊犁。在之后的谈判中，因为有左宗棠强大的军事力量做后盾，而力持收回伊犁的坚定主张。1881年2月12日，中俄签订了《修订条约》（即中俄《伊犁条约》）。这个条约尽管包括了沙俄强加给我国的成分，仍然是一个不平等条约，但还是收回了中国的一些主权。这个条约的签订，宣告了沙俄在伊犁地区殖民统治的结束。

之后的数年中，左宗棠又受命外放两江、督师抗法。1885年，病重中的左宗棠仍连上奏折，为台湾设省和加强海防而呼。1885年7月，左宗棠病逝于福州。在左宗棠看来，自己是“遗憾平生，不能瞑目”，但是，左宗棠在抵抗帝国主义侵略和收复祖国疆土方面的功勋，是不可抹杀的。

需要一笔带过的是，在左宗棠挥戈新疆之后，新疆又经历过两次危机：一是戊戌变法的维新派意欲将新疆卖给俄国，将西藏卖给英国；二是盛世才独霸新疆后，希望以加盟共和国的身份，正式并入苏联。所幸的是，这两次危机，最终均有惊无险，使新疆得以度过脱离祖国的危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