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食记
作家汪曾祺在《人间草木》一书中,曾有一系列写豆食记的文字,从豌豆,黄豆,绿豆,蚕豆,红豆,各种各样的豆类写了个遍,解锁出豆类的各种吃法,及其拓展烹饪各种豆类,小食,正餐,还有与其关联的闲事趣事,零零总总,将豆食写了个遍,也写出了精华和情趣。
而豆类,作为大家喜闻乐见的一种食材,在我的家乡,在我身边,又是如何渲染生活的呢,拭目以待。
儿时那会,可玩乐的空间少,当然满世界疯跑的自由度管够,零嘴也少得可怜,几乎没什么小食可吃,记得那时每到深冬时,主妇们闲下来了,家里就会折腾出些小食来,供孩子们吃,把当年新收的黄豆,放上八角大料盐煮熟了,放到户冻了,冻得嘎嘣脆的那种,拿回来再上火炒了,咬一口也是酥脆,可香了,每到炒豆子的时候,哪儿也不去,就守着等着出锅的那一刻,待一出锅,手摸着还烫着呢,几把装到兜里,撒腿就跑,母亲们在后面感着慢些慢些,小心烫着,早一溜烟不见了,跑得快得一路跑,冻豆子一路撒,一把炒豆子带来的欢娱,可见一斑。
而与炒豆子有关的趣事还没完,一窝窝孩子一通热火朝天的海玩时,也是一边在那儿耍着,一边掏一把豆子嚼着,灌了一肚子凉风,肚子也鼓鼓的,待回了屋子里,就象是开了排子炮,接二连三就开始咚咚地放屁,然后大人们就开始笑,说这次放得肯定是三毛家的屁,前一次是狗剩家的,说完又是一阵哄笑。
记得当时这个梗没什么疑问,也是那天说别的事说事这件事,还特地问母亲,究竟是如何分辨出究竟是哪家孩子放得屁这件事,母亲笑着说,就是当时的玩笑话,哪能分得清了,娘俩又以这个梗为原型笑了一通。
就在这笑声中,多少时光飞逝了。
关于黄豆,儿时还有一种吃法估计很多人没有尝过。
那时每到腊月,家家都支了大铁锅,请了师傅点一锅或几锅豆腐,放在大瓮中浸了水一腊月一正月吃,有时也作为亲戚间互相走到的一项,所以也常见。
作豆腐,只是看到,在磨豆子石磨,还有调配好的卤水,这些技术层面的东西不熟悉,只是每到做豆腐熬的环节,就端个碗,守在锅前,等舀完后,锅底糊了的豆皮,用铲子一层层铲下来,有豆味的清香,也有糊过的微焦的味,直到现在都让人怀念。
量大时,母亲会收罗起来,支了案板切了,调了葱姜蒜吃,那就成了一道凉菜了,我是喜欢吃锅台的那种,趁热吃,原生态的味,好吃。
转眼,离这些都好远了,反倒是怀念涌上心头。
有时候就在想,也不是什么珍贵的吃不到的东西,为什么每次想起来,就涌上甜蜜呢,还是久远和时间作祟,这点大家都懂。
然后关于豆食品黄豆的片段就此沉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