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01-24

华菇凉—作家之眼24/365

砰砰砰——

大半夜的，不知道是谁在敲门，还那么大声，把孩子吵醒了怎么办，女人有些恼火地嘟囔了一句，慢腾腾地拿起随手扔在床尾的棉服。

看到女人终于开门了，身材瘦弱，皮肤干裂发黑的男人笑得像个孩子一样。

玲，我回来了。

男人激动地丢下扛在肩膀上的超大号牛津编织袋，张开双手想要和玲抱抱。

看着地上扬起厚厚的一层灰，女人的脸黑成了锅底，白了男人一眼，用衣袖捂着鼻子，扭着屁股走进了屋里。

男人挠了挠满是灰尘、油腻腻的，如同杂草般乱糟糟的头发，四下看看，才拎着编织袋跟进屋。

玲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掀起被子，把腿伸进被窝，上半身靠在床头，懒羊羊地笑着问男人，老翔，怎么这么快回来了。

男人也麻溜地钻进了被窝，用嘴巴对着双手哈了几口气，咧嘴笑着说，这不是疫情闹的嘛，工地上现在也没有什么活干了，干脆早点回来。

说完，老翔再次张开双手要抱住玲。

玲拍了拍老翔的手，一脸严肃地问道，今年能拿多少钱回来。

老翔嘿嘿干笑了两声，从沾满了水泥、腻子粉的旧外套里掏出了一个用黑胶袋子。

老翔老脸一红，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钱不多，都在这里了。

玲一把夺过袋子，把里面还包着厚厚一层的报纸扯开，连数了三次。

怎么才这么点啊？

玲沉着脸，声音里带着浓浓的不满和抱怨。

上半年活少，没有什么钱，这年底活还可以，可是赶上国家解封了，我，我不小心阳了，有几天没有干活。

老翔语气里满满的可惜和抱歉。

什么？

玲大声地尖叫起来，用力地拧了一下老翔胳膊。

就这四万块钱，你打发乞丐呢？

老翔说，自己就一个小工，一天就只有200块钱。

那老胡家怎么才出去干个三五年就回来建小洋房了，你都出去干了五六年了，前两年还难五万块钱回来，这三年每年都是四万块，是不是在外面养有人了。

玲瞪圆了眼，使劲揪着老胡的耳朵。

老胡疼得五官扭成一团。

老胡是大工，去年自己做了包工头，赚的钱肯定多一点。

话音未落，老翔就感觉腰侧火辣辣地疼，玲捞起他的衣摆，使劲掐着他的腰，咬着牙骂道，老娘跟了你快十年了，天天窝在这穷沟沟里，整天咸菜、白面、馒头，吃得老娘瘦得跟个麻雀似的，你这窝囊废，也不知道寻思着找老胡讨讨经。

说完，玲用拳头狠狠地锤了几下老翔。

吃痛的老翔也有些恼火了，一把推到了玲，把她摁在床上，老子辛苦了一年回来，想跟你亲热一下，你倒数落个没完没了了。

说完，不管玲的反抗，熟练地把她的衣服扯开，折腾了一番，满足之后的老翔看着躺在床上像一条死鱼一样的玲，有些后悔了。

从拿回来的编织袋里掏出了一个首饰盒。

这是那天你生日的时候，我给你买的。

玲看了一眼首饰盒，看见“周大福”几个字，整个人都活了过来，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抢过首饰盒，眼里亮着光，笑着说，算你识相。

哼，就这破玩意，你打发叫花子呢。

玲看着手上带着刻有“富贵平安”的银镯子，满脸嫌弃。

老翔悠悠地叹了一口气，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