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离
2019-10-24 本文已影响0人
小蜗牛回家
我上大学的第一天,母亲用自行车载着我,穿过了好几条街,到了火车站。九月初,果园里的苹果都挂满了果子,树枝低垂着,路人经过都要低头才能通过。
在这条路上,有一所小学,很多很多的孩子们,在路上说说笑笑,打打闹闹。我在自行车的后座上搂住母亲的腰,小脸轻柔的贴在母亲的后背上,怯怯的眼神,打量着周遭。
车站的时刻提醒,让我不禁回到现实,奔向不同的方向。但是在那穿梭纷乱的人群里,我十分清晰的看着母亲的背影,她也回过头来朝我望过来,眼神交错的刹那,我们都转回到原来的方向。就好像在人群拥挤的闹市同时吵闹,你依然能够清楚听到自己的那个位置。母亲步履蹒跚的往外走,但是她不断的回头。好像穿梭在一望无际的草原,她的凝望和视线隔空交汇。
我看着她小小的背影消失在候车室。
二十五岁,我去读研。她送我到火车站。告别时,我们压抑着心中的不舍,默默的送她的背影离开。即使没有更多的话语,我很明显地感受到母亲深沉的爱。
读研的第二年,母亲两次病重,我只能祈求上帝保佑她身体健康。我一直在守候母亲,等待她病情好转的那一天。但是她没有扛过病痛的折磨。从此,那个背影就永远的消失了。
我慢慢地、慢慢地了解到,所谓母女一场,只不过意味着我们的缘分是一次又一次的目送彼此的背影渐行渐远。而且,她的背影会告诉你,不必追。
我慢慢地意识到,我的失落,仿佛和她的背影息息相关。
博士学位读完的那一天,我一个人坐着公交车在这个城市穿梭,任泪水肆意留下。我向车窗外望去,深深、深深地凝望着远方,希望看到她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