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载】《这才是刘邦》第十三章 决战之前
决战之前
再现楚怀王
当项梁听见项羽回来的消息，立刻赶来迎接。因为他迫切的需要知道，项羽到底打探到了没有他想知道的信息。
前不久，项梁派项羽单独率军进攻襄城（今河南省禹城县）。顺便提一下，由于襄阳坚守不下，惹恼了这位霸王。当襄城被打下来的时候，项羽居然把所有军民全部活埋！这种暴虐的性格或许是他的本性吧。因为这种事情在他的人生旅途中并不少见。
回到了大营的项羽也是立刻前往拜见项梁。项羽见到项梁后，立刻说道：
陈王已死。
项梁听后，心中的一块石头终于落地了。从此以后，在反秦复楚的道路上，将没有人再能质疑他的地位。也再没有人有能力敢于反对他、反对他项家的地位。因为在他看来，即便拥立楚王，也是我项家才配拥有的权利。
立刻召集各路首领、部将，说项梁请他们到薛县共议大事！
很快，在项氏一族的号召下，很大一部分起义军代表来到了薛县。大家共商讨秦大业，可谓不亦乐乎。此中最为高兴地，当属项梁。
原因很简单，薛县之会，对于项梁确立自己在诸侯中、在楚国中的权势地位至关重要。依据古制，召集四方诸侯盟会，这是天子与霸主才具备的权利。如果说在这之前，还有一个陈涉具备这样的权利以外。那么到了现在，各路诸侯之中，除了项梁以外，便再也没有第二个人可以如此了。所以说，这一刻项梁的人生道路攀上了一个新高峰。
就在这时候，一位拄着拐杖的老人出现了。看老人家的面相怎么也得好几十岁了，可给人的感觉却是一种老骥伏枥志在千里的感觉。是啊，亚父他老人家还得辅佐羽儿灭秦呢。亚父谓谁？亚父范增也。
范增，庐江居巢（县治今安徽桐城南）人士。家居不仕，好奇计。老人家在当地很有名气，而不仕，只不过是待其时尔。这时候，老人家亲自上阵，他找到了项梁对他说：
“陈涉失败是必然的。”
“却是为何？”
“六国破灭，楚国是最无罪最窝囊的。自从怀王被秦国以诡计骗走扣押没有放回，楚国人到现在都还思念同情他。楚南公曾说“楚虽三户，亡秦必楚”陈涉起义，不拥立楚国后代，自立为王，一定不会长久的。现在您起事于江东，归附你的将士如众蜂飞起，这都是因为您家世代为楚国大将，一定会重新的拥立楚国后代的。”
听过了范老先生的建议之后，项梁的反应很迅速。因为他听从了建议，到民间寻找到正在给人家放羊的熊心。他是楚怀王的嫡孙，是最为正统的楚国王室之后。所以，项梁立刻将其立为楚王，仍旧用楚怀王这个名号，建都盱眙（县治今江苏省盱眙东北）。
这样，也能顺应民意，凝聚民心。而项梁也自号武信君，辅佐楚怀王，继续进行着他们的复楚大业。
就这样，秦二世二年六月，楚国浴火重生。
没有什么权威史料能够证明范增与项梁是旧识。但从日后项羽与他的关系来看，他于项氏一族，似乎交情不浅。项梁起初的目标便是恢复楚国，推翻暴秦。记住这个顺序，之后的项羽也是这个目标。项梁起兵江东，实力越来越强，那么有没有想过自立为王呢？其实不论如何，项梁都是不具备这个能力的。
这要从楚国原来的国情和当时的大势去分析。楚国在春秋延续到战国的过程中，随着土地的广阔，不仅王室的封地越来越多，新并入的各地区贵族也是越来越多。经过百余年的发展，各领地拜服于楚国王室的领导，但相应的自身的实力也是急速膨胀。
楚国除了楚悼王任用吴起进行过短暂改革外，并没有过多有效的针对这些领地贵族的具体限制措施。楚宣王与楚威王也算是一代雄主，他们在位时，尚且能够“镇住场子”。而且楚国也在楚威王时代达到了一个顶峰。但是正如大唐极盛而衰一样，当楚怀王即位的时候，楚国，已经开始走上了下坡路了。
暂且先不论楚怀王的政治才能如何，但某种程度上来说，他在面临国内的旧贵族、各地的封君的时候，是没有好办法的。而一直以来人们所议论的屈原变法的失败，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也是楚怀王对旧贵族的妥协。
所以即使秦灭掉楚国，也仅仅是灭掉了楚国王室的统治。在一段时间内，楚国各地区的大姓贵族还是十分有实力的。不仅是楚国如此，齐国，赵国都是不同程度的存在这种情况。这一点，项梁不是没有想到，强于他项家的势力还有。而楚国王室后代还具有着很强的号召力。这个时候，范增的一席话更加点醒了项梁。
其实仔细分析范增的话，关于陈涉败亡的原因，他丝毫没有从陈涉自身能力，内部局势，外部压力分析。而是单纯的一味强调楚国的民心，这般意思便是十分的明朗。项梁如想成就大业，还是离不开楚人的支持的。
就这样，楚怀王重立，也许项梁会想到这对于项家可能会有些影响。但只要操纵在我的手里，那么一切顺其自然,这样就好了。可他不知道的是，这一鸡肋似的安排，成为了项氏一族日后无法甩脱的包袱。
交手
就在项梁率军北攻亢父的时候，传来消息。楚将项他败回，齐王田儋战死！而今齐王弟弟田荣被围东阿，形势危急，请求救援。项梁怎么也没有想到他们会败、而且会败得这么快。不过短暂的思索后，他也许也是明白了这是为什么了。因为他们的对手是章邯。
那个人在他看来，似乎也只有他才能对付，是这样吗？
时间倒回到一个月前，章邯派别将追讨陈涉余党，平定楚地。而他自己则率军向西进攻魏国，章邯的内心此时很混乱。他不明白为何昔日威名赫赫的大秦帝国为什么变成了现在这样。但转念一想，朝中如此，似乎今天的场面也是早已注定的了。
他虽然是个武将，但在他看来，武将也可以为国分忧。那就是用胜利来捍卫大秦。尽管他并不知道自己会是什么结局，但终将是被扫进历史尘埃，古来多少尽是这般。想到此，章邯也便释然了。
此刻，六国故地，各国后代纷纷自立为王。而他的大军正好被夹在中间，虽然陈涉已经败亡，可他的形势依旧很危险。他随时可能被截断归路，那样手下这二十多万的士兵也就无处可逃了。
几战以来，秦军所向披靡，士气高昂。如果自己此时心绪不定，岂不是辜负了弟兄们的信任？
我可以没有依靠，但我会成为他们的依靠。既然如此，那就果断出击吧。只有剿灭你们，我才可以带着弟兄们回家。
秦二世二年六月，章邯进兵围攻当时的魏都临济（今河南封丘东）。这时的魏王便是原来的魏国宁陵君魏咎，起初周巿请求陈涉立魏咎为魏王的时候，魏咎正在陈涉的身边。
陈涉本不愿放魏咎之国，但周巿力请并亲自到陈去接魏咎，往返五次。而有感于当时的形势，陈涉最终也就放回了魏咎。魏咎成为魏王后，十分感谢周巿，军国大事一应委托于他。当章邯大军攻来时，魏咎一方面派人布置防务，一方面派周巿等人到齐楚去请救兵。齐楚双方都很够意思，尤其是齐王田儋。一听说兄弟被围，立刻动员军队，并亲自率军赶来。而另一方周巿带领着楚将项他等人也是快速增援而至。
当齐楚军队来到临济城下时，对章邯的攻城部队正巧形成了里外夹击的阵势。所谓齐楚攻其外，魏军反于内，则秦军可破是也。对于现在这种局面，双方都是明白。只要城内魏军抵住进攻，并不时的配合城外齐楚军队对秦军进行骚扰，等待战机。一旦秦军粮困人乏，便是一举歼灭秦军的好机会。可是想归想，但实际情况却又是一番模样。因为他们的对手是章邯。
章邯也是深知秦军现在的处境，如果不及时采取行动，那么很有可能，这大军就交代在这里了。现在短时间内攻破临济是不可能了，而背后还面临着齐楚军队。所以说，要下手寻找突破口的话，只有从齐楚身上找。为什么这么说呢？
经过仔细的分析商讨，在章邯看来，临济城高池坚。虽然已经在连番围困之下兵疲民乏，迟早能够攻下，可是这个迟早也是要时间的。临济城内百姓都知道他们被秦军攻破后的下场是什么，势必会死战到底。一旦如此必然会迟滞秦军的攻城速度。而一旦秦军攻城的速度稍缓，一时不能破城，那个时候齐楚联军从背后袭击，秦军想要脱身，可就是十分困难了。阵势大乱之下，也许最终等待他们的就是失败。
所以，基于这一点考虑，章邯将目光投向了临济外围，秦军身后的齐楚联军。齐楚虽然来势汹汹，但只是两强合并而已。楚将是不可能真心的听从齐王的安排的，势必各自为营，而这也正是最好的突破口。因为不久前在戏击败周文的时候，正是基于这种考虑。
当前齐楚联军，齐军势大。只要击溃了齐军，那么楚军势必慌张。到时候秦军趁战胜之威，一鼓作气，拿下他们！而他们要做的，便是神不知鬼不觉，既要防止走漏风声后齐楚联军会有所准备，也要防止城内的魏咎派人与齐楚联军里应外合。
既然已经决定了。接下来，就只有等。
终于，在一个夜黑风高的晚上，章邯下令，全军轻装上阵，人马口中衔枚，违令出声者军法从事！秦军士兵各个严阵以待。
紧接着，浩荡的秦军便趁着月色摸到了齐军大营。很顺利，齐军的哨卡并没有发现他们。可是对于齐军来说，这就意味着悲哀。因为在这之后，秦军一举冲杀进去。他们各个英勇奋战，如狼似虎。漆黑的甲胄映衬着月光，恍如神兵一般。
抵抗的齐军手忙脚乱一番，直接归西。做梦的齐军继续换个空间去做梦。
至此，齐军大溃，章邯率军大杀四方。而前来救援兄弟的齐王田儋，连兄弟的面儿还没见到，便和手下的弟兄一起归西。这一战，齐军大败。只有田儋的弟弟田荣率领残部逃到了东阿（今山东聊城东南）。章邯看到一伙儿溃军逃跑，只是笑了笑，并没有追击，因为他知道，早晚会轮到他的。援魏齐军至此全部崩溃。
古来征战几人回
击溃了齐军杀死了齐王，秦军士气高涨，章邯下令，直奔楚军大营。结果已经没有了悬念，失去了齐军支援的楚军彻底溃败，主将项他在楚军的拼力护卫下逃出生天，魏将周巿战死。章邯大军再次紧紧地包围住了临济。
魏咎没有想到，刚刚来救援自己的援兵，竟然顷刻间便全军覆没，这另他十分震惊。先不说他根本就来不及援救城外的援军，恐怕他当时也根本派不出得力的援军了。
看着守城军士的枯瘦的样子，看着受伤的士卒被抬下，看着百姓们遭受着战火的荼毒，他想起了以往秦军的种种作为。他不想让战争在继续下去了，为了一人的王位权势而使得这么多的人家破人亡，这不是一个王者该做的，尽管这是乱世，但起码会有一方的安宁。
于是，魏咎没有听臣下的劝阻，他决议已定，叫来了使者，告诉他前去秦军大营，对秦军主将说：
“魏咎愿意投降，但请饶过城中军民百姓，彼此各为其主，他们是无辜的。”
章邯接到了来信，思虑了片刻。秦军此战，也是损失颇重，打下临济不是问题，但是在一群为故国拼死而战的人们的面前，再增加士卒的伤亡是将军的无能。
因此，他理解了魏咎，同意了他的要求。当听到使者的回报后，魏咎笑了。之后他回到了自己的寝宫，自焚而死。在那乱世之中，仁慈比诸武力所能带来的实际效果，可能是十分微小的。
但，仁慈，却始终是不可或缺的。魏咎不是一个雄主，可他，起码是个好人。
就这样，魏国再次灭亡，魏咎的弟弟魏豹逃走投奔了楚怀王。平定了魏地之后，章邯对着地图久久沉默。最终他指向东方，并做了一个大胆的计划。
继续东进，兵围东阿。
就在这时，项梁得知了这一情况。
项梁，有胆量你就来吧。
我也正想会会你。
决战前夜
【本书目录】《这才是刘邦》目录
【上一章】 第十二章 陈王不再
【下一章】 第十四章 未完成的秦楚之战
【推荐】 简书连载风云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