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想法

天生具有的力量

2019-12-10  本文已影响0人  知鱼者

          我是一个孤独的人,我是样认为的。首先我的朋友不多,平时也很少约出去吃吃喝喝;其次,我目前都是一个人生活。这样的日子,有时候很随意,有时候很苦恼,有时候很甚至想放弃。我曾看到过一个新闻,标题是“男子家中意外身亡,三年后才被发现”。我感到很悲伤,意外身亡已经足以让人哀叹,更何况时隔三年之久。想不通是为什么,在这三年间居然都无人察觉到任何异样。是否一个人真的能够和外界斩断联系?

        回到1995年,我出生于一个小县城的小镇上,直到三岁我都快乐地和父母生活在一起。后来,我那“不成器”的爸爸因为赌博花光了家里的钱,所以将我寄养在姑姑家。到现在,他们离开的那天对我来说还很清晰。临走之前,他们好说歹说才让我相信,离别只是短暂的,温馨的家庭生活很快就会续写。但其实不然,故事风格已经发生了变化。小小的我哭喊着“回来”,但无人回应,我想回家,但家又在哪里。这世上不止我一个留守儿童,这我倒是很清醒,不至于觉得自己的身世很悲惨。诚然,即使没有在父母的陪伴下也是可以健康成长的,因为或许有天使般的人物守护着你。但,我没那么幸运,不认为自己有看见什么天使,那背后长着一双翅膀的人,到底还是神。

        思念一个人是怎样的感觉呢?对于我来说,就是把那种亲切感投放到其他的人事物上。由于父母较早的离开,我的记忆只能往前追溯到我追赶他们背影的那一刻。所以,在姑姑家的那几年,爸妈长啥样,我完全没印象。有一次,我同邻居家的叔叔在院子里看电视(没错这位叔叔是真的把电视搬到屋子外的),那次我的思念终于有了寄托。

        “星星,你知道妈妈长什么样子吗?”叔叔突然问道我。

        “不知道。”

        “妈妈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吗?一点也想不起了吗?”

        我以人格担保我是真的不知道…

        “你看,你妈妈就是长这个样子。”叔叔指着电视机,那里正播放着飘柔洗发水广告,广告代言人是郑秀文。虽然我年龄小,但已经不好骗了。只是,每次在电视上都能见到她,时间久了,虽然不愿相信那是妈妈的模样,但我想,或许大概是那样的,要么是气质要么是眼睛,反正不可能全部一样。而每当看到这广告,我就会一遍一遍地想,妈妈是个什么样的存在,如果她现在在我身边我会有什么感觉?那种感觉会比现在好吗?我应该跟她说些什么呢?

        爸爸倒是回来过大约两次吧,但我还是只能记住郑秀文的样子。大概那一天是这样的,我坐在门槛后玩,一名男子提着一个大包从马路走上来(姑姑家的院子前有石阶向下通往马路),起初我可没注意到这个人,只听到有人喊我的名字。我面无表情的看向那里,直到爸爸走近坐到门槛上。

        “我是你爸爸呀,你不记得吗?”

        “记得呀。”我记得,我当然是有爸爸的,看到他的时候我也知道他是我的爸爸,长相只是识别一个人的一种途径,我只不过是心头涌上了复杂的情感,以至于不知道要说什么,我应该要喊他爸爸吗?我在思考这个问题。

        “那怎么不理我呢,你要喊爸爸呀。”

        “哦。”那天,我没喊出口,爸爸似乎也有些难堪,或许觉得我真的不认识他了吧。其实,我既是出于不好意思,也是出于赌气。爸爸回来后用黄连水给我洗了个澡,说起来还挺害羞的,我站在大圆盆里,看到爸爸用帕子擦我的肚挤眼的时候,从肚挤眼那里挤出了一根一厘米长的黑色圆柱形的长条。我只记得我很羞愧,爸爸是否说了什么我不清楚。

        第二天清晨,很早,爸爸在门外喊我,我在睡觉的屋子里,我想他是要走了。

        “星星,我要走了哟。”

        “嗯。”我还真的是不想起床,这么早,大家都还在睡觉。

        “我真的走了哟!”

        “嗯。”我甚至有点不耐烦。

        不知过了多久,反正我也一直没睡着,因为想了很多,不过最后,还是起床了。来不及做其他事情了,我穿上鞋子就往车站奔去,我甚至害怕来不及。走了多久没有印象,是否走得很累,也记不起了。我远远地望去,车站那正停着一辆客车,但我不确定爸爸是否还在。走到车门前,我看到爸爸就坐在面前的车座上。我轻声了地嘟囔出了“爸爸”二字,爸爸牵着我的手把我拉到他的怀里。

        “还是舍不得爸爸哟。”旁边的司机对爸爸说。

        “毕竟还这么小呢。”爸爸笑着答道。

        后来爸爸似乎又对我说了几句话,大致是要我乖乖听话,然后他还会回来看我之类的。我就这样静静地听着,没有哭闹,因为我赶上了。现在想起来,我沉默寡言的性格竟是那么小的时候就开始形成了。其实,我有好多话想跟爸爸说呢。为什么现在才回来看我,我好想你,不要把我一个人留在这里,我不想你走…

        关于离别,我最深刻的认识就是某种特殊的感觉正在慢慢地消失。也许是这段刻骨铭心的经历,使得我从小就多愁善感。对于这个过程,我的解释是,在原本的生活中,发生了不可避免的事情,你要被迫地舍去或接受一些东西。舍去的那部分随着时间推移,不再与你有关,而接受的的那部分要与你建立联系。于是,熟悉变陌生,陌生变熟悉。对那时的我来说,则是不能再和父母一起生活,而要融入别人的家庭。我慢慢地记不得父母的样貌、说话的嗓音,但姑姑一家人却在我的脑海里清晰起来,可这不是我自愿的。只是,活着就不可能不去面对,因为每一天都在舍去与接受。如果我能早一点明白就好了,不至于很长一段时间都郁郁寡欢。

        现在的我,仍然不能继续和父母住在一起,因为他们的婚姻破裂了。这不仅毁了我对原生温馨家庭的向往,还打碎了我想要自己组建家庭的梦。所以,我悲愤过后,决定以不变应万变。我就想着自己怎么过就好了,其他人怎样都与我无关。不需要任何人的关心和问候,在这人世间来去自如。只不过这样想着而已,很快我便发现是不可能做到的,谁也别想做到。爸爸会打电话问我过得如何,妈妈会用微信和我聊天,而我也会给的妹妹寄新衣服回去。某种联系是斩不断的,因为我们天生就具有一种力量,那是爱呀。

        我想动词和名词的区别之一可以是一个关注过程,一个关注结果。我们因爱而来,也一定因爱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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