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的春节
七律·母亲过年
杨树枝头吐新穗,
喳喳喜鹊登家门。
未归游子视频罢,
在外诸孙电话临。
正与孙男拉往事,
旋即媳妇问酬神。
堂前今日谁心醉,
慈母朗朗笑声頻。
春节,不管年味浓淡,都是一年国人最幸福的时刻。尽管疫情,大家减少了聚会,与老人共度最可乐矣。我母亲腊月过了八十五个生日,精神矍铄,思维灵活,记忆力好。平时画画简笔画,什么牡丹佛手鸡鸭老虎,全凭想像也有模有样。写一点顺口溜记录记录家庭历史和生活感受颇为生动。逢年过节剪个十二属相编个臭虱窝什么的,漫活灵活现。去年大姐把自己的电子琴给了妈妈,虽然只一个指头蹦,那些自己记得的“小放牛”“东方红”也成曲调。我们姊妹六人,就我和老三在家,工作生活忙,也不常回家。父亲去世今年四个年头,母亲从悲伤中熬过来了,依旧快乐。只是在父亲生日、忌日流流老泪,哽咽回忆父亲的往事。母亲顽固的坚持自己一人在老家独自生活,总觉自己的家自己的老邻居自由。偶尔在儿女们恳求时,到谁家就住两天。每次回到老家,我们都像客人,屋子拾掇的干干净净,整整齐齐。母亲下厨房,擀面炒菜一会儿就端到面前,看着我们吃。
三弟高中老师,每到节假日必回去,老三的孩子毕业后没有去工作,孝敬奶奶比我们儿女都细心。
我们是一个大家族,三十一口人,四辈,沐浴在父母慈爱的春天里,各有所成,兢兢业业,阳光上进。
村人都惊奇妈妈的老病好了,精神健旺。是的,我们姊妹六人,八口人,那个时代真的好穷。妈妈说过,再苦再累也要供我们上学。我们全家的衣服都是妈妈从棉花到成衣一针一线做成,用妈妈的话“没让我们漏过肉”。妈妈也是过去高小毕业,听我的老师崔老师说他们同学,妈妈学习很好,用现在的话妈妈很潮,曾给一个新来的老师编了个顺口溜:xx老师不简单,整天抱个小字典。有趣吧。妈妈做过高级社会计,工作因为外爷旧社会是保长遭镇压,被辞退。至今仍然给我们说,爷爷镇压前她去送饭,爷爷告诉她,这是社会变革,自己没有作恶,要母亲好好照顾奶奶。那时爷爷捆绑着,她第一次给爷爷喂饭,并按爷爷要求绑死鞋带。还没到家就听到枪响了,赶“头箍”(马的方言)驮煤的说着爷爷的名字叹气“xx好人啊!”
母亲和父亲是娃娃亲,爷爷叮嘱不能反悔。我里爷也是保长比外爷灵活,抓住后做了一个梦分析必须跑才能有命,就司机看守的睡着跑了,最后形式松了,判了无期。母亲和父亲结婚时都还啥也不懂的孩子,父母倾尽生命所有,全心全意抚养我们,希望我们出人头地。父亲一个朴实忠厚的农民,人情好,手把活好,一身好气力。说的有些跑题。不过那时我记得,自家窑洞塌了后一直借住别人家,我结婚都结婚在我族中长辈老爷房子里。盖了新房没钱装修,窗户都是塑料纸,我们都已住进。妈妈劳累加上寒冷,得了气管炎,后来哮喘,一到冬天,晚上都睡不稳。医生也没法,告诉我们发展到最后就会肺气肿啥的,病不好。我也不知道啥时候,母亲病好了。但肯定是我们姊妹几个的日子过好了,心舒了。
今年我和妻子,三弟三口在老家过年。
看着妈妈高兴的样子,忙碌的样子,祝福我的妈妈健康长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