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田里的蛇

      我尽量保持悄无声息地脚步声，生怕一点动静就打扰到周围的鬼魅，走着走着便害怕起来，蹦紧身体故作强大，防备性地迈着步子。

      小胡同里溜出一辆黑车，横冲直撞冲开一户农家的门，几个疯狂的年轻人，吊儿郎当不干正事。我是隐形的人，飞身过去踹了几脚，真是讨厌夜晚乱开车的男人，非要给他们来个意外车祸试试。不过车屁股蹬不动，几脚把前车窗玻璃踩碎了，看到他们一出事，我马上就溜走。

      乱哄哄的小道上，顺手救下一个男人，他回头看见虚弱的我显现出身影，拿起手里的枪就对着我肚子射击。我气不过，用枪头敲了几下他的头，这种人本来就晕头转向，索性打击他的命根子。男人双腿间伸出一根长长的粪棍子，他居然低下褪皮的头，用嘴舔舔他那根粪根子，真是恶心到我了，尤其是他那一包装满食物的头。我立马将其按成一团走开，本想帮一下这样的人，认识上是上，下是下，看来没必要了。

      拿起他身体里唯一一条还干净的酸菜叶，飞到乱草丛生的软泥沟里，流动着一股清水，手里这东西看到马上变成软虫子，正好我把它扔进清水里洗洗。虫蛇混杂的水田被我搅动一番，冒出越来越多的蛇，我将它们一条条标记好，收拾收拾，可自己也游走在泥田里了。

      我一直想找出水田里那条潜伏的大黑蛇，走着走着自己也陷进去，晕晕乎乎，才想起自己就是一条蛇。那几条清洗干净的虫子，变成一群黑蛇长大了，它们游过来，一条游进我的脖子，在背上游动。一条钻进软泥里，仿佛进入阴道，下面一张馋馋的嘴，贪恋地吮吸着黑蛇头，刚尝一小口梦就醒了。

        2018.9.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