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篇小说《猎魔刀影》

长篇小说:猎魔刀影(19)

2021-04-07  本文已影响0人  著书为红颜

    和谐(一)(19)

    振坤摇头躲闪。

    苗运昌说:“拿着。”

    振坤望向了爹。

    陶其盛说:“运昌哥给的,你就拿着吧!”

    振坤这才伸出了两只小手。

    苗运昌问:“没兜吗?”

    振坤摇头。

    苗运昌说:“就用衣襟兜着。”

    于是,振坤就撑起了衣襟。

    苗运昌把瓜子放了进去。

    陶其盛说:“还不谢谢运昌哥!”

    振坤就呲牙一笑,接着就是一个喷嚏,鼻涕就流了出来。

    陶其盛就微怒道:“看你个脏样,脸都快成花狗腚了,还不擦擦!”

    振坤干脆以一只袖子去擦,结果瓜子就哗啦一下落在地上不少,他就蹲下身去一个一个地捡。

    陶其盛看着脏了吧唧的振坤,皱了皱眉头,他从憨头憨脑不俊的振坤脸上,是看不出像自己还是像爹的,这让他是一直在怀疑这个孩子会是谁的种!

    郝国民在摸着大白马的头说:“这真是一匹好马。”

    雪里龙显得很温顺。

    苗运昌把目光飘向了河中,河面有三四十米宽,河里的人和桥上的人在忙碌着,他幽幽地说:“我给那个石塔取名为‘幽灵塔’,那个天坑是‘地狱谷’,这样比较文雅一些。这条河从山上往下看,其轮廓像是个女人的身体,可称作是‘美女河’,有桥之后可叫‘鹊桥’,也不能叫‘银河’。大叔,您看如何?”

    郝国民吸了口手里的旱烟卷,沉思了下说:“如果叫其‘鹊桥’,就该有牛郎织女一样的故事。”

    苗运昌说:“也许将来会有吧!”

  郝国民愣了愣,他这个会看风水的人,也无法会看到将来能有什么样的故事发生的。说起这个郝国民来,自幼受爷爷和父亲的熏陶,识文断字,可谓满腹经纶了。因家境贫寒,没能进京赶考金榜题名。后来博览群书,会阴阳,懂八卦,学麻衣神相,都有一定的造诣,他的算卦非是大仙的那种。自家乡闹灾害,在逃荒的路上病死了妻子,又丢了二儿子郝壮,就和大儿子郝强在外靠着他的学识走街串巷谋生,漂泊了几年。在遇上好心人伍元祖后,被带到和平村,由大伙儿帮忙盖了房子,有地可种,这才有了一个家。如今又矮又胖,其貌不扬的郝强也已成了家,生儿育女了,娶的是一个二婚的女人。不管怎么说,郝强的命要比至今仍是孤家寡人的小矬子朱乐好一些的。

  伍元祖说:“等这桥和水车完工了,我想翻盖一下房子。到时候还得请大家伙儿帮忙,我会宰牛杀羊招待的,以表感谢。”

    苗运昌说:“没别的说,帮忙的事都会不请自到的。家里人口多,要盖就盖一处漂亮的四合大院,那样气派也讲究,也能证明是这里的首富。”

    伍元祖笑道:“正有此意,首富是捧着说。到时候还得麻烦国民兄弟给看看房宅,该是咋建为好。”

  郝国民忙说:“麻烦谈不上,愿意效劳。”

  他曾对苗悟满说自己再也不看阴阳二宅和算卦了,可对有恩自己的伍元祖,他又是不好拒绝的。

    伍元祖喟然长叹一声,便忧心忡忡地说:“只要是鬼子跟土匪不来这里祸害人,咱们这里的人就是幸福的!”

    郝国民说:“这里虽然是在深山老林之中,很是隐蔽,但是听见了发生在外面的事情,也会人心惶惶的。这兵荒马乱的年月,真是让人心里不踏实!可不管怎样,到啥时候说啥话,担惊受怕的也没用,日子依然得过!”

    “可不是咋地,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

    没等伍元祖把话说完,这时就听振坤“哇”地一声哭了。

    苗运昌回头去看,就问:“振坤怎么了?”

    陶其盛责怪道:“谁知道,好不当儿的,无缘无故,嗑瓜子还堵不住他嘴!”

    振坤是捡不过来掉在地上的瓜子急哭了吗?

    有一年轻男子扛着一根木头走来,他身边跟着一个漂亮的小姑娘。

    是楚云昭和闺女梅香。

    这时河里的荣凡辉冲着岸上的苗运昌说:“运昌兄弟,等晚上咱哥俩喝两盅?”

    桥上的人上身穿着坎肩或者褂子,河里的人则是袒胸露背。

    苗运昌说:“凡辉哥,等改天吧!等完了工,我请你好了!”

    荣凡辉笑道:“那敢情好了!”

    苗运昌说:“我打了三只兔子,刚才给了染绿一只,一会儿你拿一只吧!”

    荣凡辉高兴道:“有下酒菜,太好了,谢谢兄弟!”

    苗运昌说:“不用客气,大伙儿也有野猪肉可以吃的。我没干活,就辛苦你们了!你们在水里和桥上的,可都千万要注意安全。”

    荣凡辉说:“都长点儿眼神,加些小心,水不深又不急,没下大雨,不发水,是没事的!”

    有时候人真是不打不相交,别看荣凡辉是个打老骂少、偷鸡摸狗的主儿,但此人能知错就改,而且重情义。自从他一怒之下把荣凡辉的一根手指头给剁掉了后,荣凡辉不但没有记仇,反而对他更是恭敬了起来。苗运昌剁荣凡辉手指时只有十六岁,那时荣凡辉刚结婚还不到一年的老婆刘翠花还挺着个大肚子。

    世界上就有这种欺软怕硬的贱种人!

    人们听了有野猪肉可吃都很高兴。

    桥上的秦连城说:“运昌,只要你供我们肉吃,我们多干些活也愿意!”

    苗运昌说:“那就这么定了!”

    “好事儿!”水里的孟国安搭茬说了句。

    孟万鹏在桥上朝苗运昌挥了下手。

    苗运昌也朝他摆了一下手。

    说起来,这年轻的二孟没有什么直接亲属关系,以前两家是非亲非故的,只是在先人来到这里才成了一个村子里的人。要是硬说是有关系的话,那大概也用不着扯到五百年前去了。

    郝国民低声说:“荣凡辉他偷别人的鸡吃,你剁了他手指,他竟是彻底对你服气了!”

    苗运昌一笑,没说什么。他见振坤竟然莫名其妙地哭哭啼啼,好像是很伤心的样子,就从马背上的口袋里拎出了一只兔子来,走过去递给振坤说:“拿回去让婶儿给你炖了吃,别哭了,男子汉哭鼻涕可不带劲的。”

    振坤就接了兔子,也就不哭了。

    陶其盛歉意地说:“你好不容易打的,这怎么好意思——”

    苗运昌说:“一只兔子而已嘛!”

    陶其盛说:“也没少吃了你打的东西。”

    苗运昌说:“你是村里有手艺的人,不白吃的。”

    陶其盛谦虚道:“就会点儿木匠活,没啥了不起的!”

    苗运昌说:“这可是有用的本事,家家都求得着了。”

    楚云昭放下东西,打招呼说:“运昌兄弟回来了!”

    苗运昌说:“嗳,云昭哥忙着呢!”

    伍元祖赞成地说:“运昌这话实在。”

    苗运昌冲着楚云昭问:“云昭哥,家里可还有豆腐?我想豆腐吃了!”

    楚云昭直了下腰板儿说:“你嫂子哄着狗蛋儿,正在家做呢,大概快做出来了,晚上耽误不了吃的,好了我就给你送过去。”

    苗运昌走过去说:“不用麻烦,待会儿我顺路去买几块儿就行。”

    楚云昭说:“捡几块儿回去吃好了,不用花钱的。”

    苗运昌说:“干啥都不容易,怎能白吃。”

    楚云昭说:“我跟你嫂子商量了,做个豆腐想给大伙儿分了,这搭桥做筒车的,都是为全村子好,算是尽一份心意吧!”

    伍元祖听了,就大声说:“那个豆腐我出钱,给大伙儿分了。”

    楚云昭说:“老人家,不用的,不就是一个豆腐嘛,还是吃不穷我的。所用的一切,老人家可没少花了钱,这都是有目共睹的,谁的心里都有本账。”

    伍元祖说:“我的日子过得总是比你们有,就不必多说了。”

    楚云昭很是感动!

    苗运昌说:“村长发话了,你就听他的吧!”

    楚云昭挠了挠头,嘿嘿地笑了。

    生活在这里的人们,基本上都是和睦相处的,互帮互助,在和谐中给人以幸福感。

    郝国民眼里望着苗运昌,嘴里却对伍元祖说:“深山藏虎豹,田野埋麒麟,运昌一表人才,绝非等闲之辈。”

    伍元祖手捻胡须微笑道:“在这个村子里,他们年轻人的这一辈儿,我最是看好他的。”

    黄昏中的夕阳,把一切村中优美景色都衬托出了一幅画卷模样。

    郝国民茫然中把目光悠然投向了远方,嘴里喃喃地叹息道:“‘我生本无乡,心安是归处’!”

    他在借用白居易《初出城留别》的诗句自怨自艾着,并且安慰着自己苦难坎坷的一生。现在年纪大了,总算是有个安稳的家了,晚年还算是幸福的!

    苗运昌就又掏了把瓜子,放进了可爱的梅香衣兜里。摸着小姑娘的头说:“梅香,等待会儿呀,你会有野猪肉吃的。”

    已有五岁大的梅香就腼腆地一笑,绯红了脸颊,她不爱说话。

    楚云昭问:“野猪肉?”

    苗运昌说:“我在山上打了一只野猪,已经让朱乐他们去那里抬回来了,所以每户人家也能分上一份的。”

    楚云昭皱了下眉头说:“听说朱乐也要做豆腐了。”

    苗运昌一愣说:“就他?他那是看别人拉屎就腚眼子刺痒!他是犯了红眼病,甭管他,就他做出来的豆腐,怎能比你们做得好吃了。人又埋汰,以他那小气鬼,肯定是缺斤少两的不说,还得掺假,到时候谁肯买呀?只能是留着自己吃了,不用多做,做一个豆腐也就有够性味了!”

    楚云昭听了这话,顿时是如释重负了,他笑着说:“兄弟这话有道理。”

    同行是冤家。

    苗运昌说:“做生意首先得讲诚信,就他那只爱占便宜的手,是这辈子也做不了生意的。”

    他一抬头,就看见爹正一个胳肢窝夹着木板朝这边走来。在爹的身边,跟着一个白发苍苍的人。于是,他疼爱地捏了下梅香粉嫩的小脸蛋儿。梅香就冲他羞怯地一笑,一双水汪汪黑葡萄一样的大眼睛瞅了瞅他。他说:“梅香是全村小姑娘里最好看的。”

  说完这话,他把猎枪挂在了马身上,就走向了往河里递木头的程枫栋,对他说:“叔,等会儿把野猪抬回来,你就跟他们把它扒了,把肉分给大家伙儿。”

  “嗳!”程枫栋答应了一声。

  苗运昌没有停留,快步迎向了他爹,雪里龙在他身后跟着。

  程枫栋看着苗运昌离开的背影,心里觉得很骄傲,能有一个这样慷慨大方的女婿知足了。

  在半路上,苗运昌遇见了回来的文菲、曲妙、安雅、言语。

  四个人在说说笑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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