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岭一白：历史文化是什么？

历史文化，往往是连起来说的。

历史看得多了，文化就成虚的了。

前年，受到知乎邀请，在人文领域发布一个问题，最后在所有回答里面，挑选一个最优回答，平台会给答主送份礼品。

礼品是：《儒教中国及其现代命运（三部曲）》。

问题是：你觉得，文化的本质是什么？

当时收到三百多个回答，参与人数位列前三，我挑选的最优回答是什么呢？

长篇大论，引经据典，文字诘屈聱牙，释义中西合璧...，这些统统没有选中，并不是回答的不好，而是囿于自身的倾向性。

理工科思维，又在山里弄土蜂蜜，看的是自然四季，想的是诸子哲理，这些因素交织在一起，喜欢简单直接，而非弯弯绕绕。

时隔两年，我依然记得选中的最优回答。

①人类自有人性&兽性，因此有何者为本的立场问题。

②人类戏的脚本预设是兽本观。

③因此有兽纹转化为人文的考题，是谓文化。

这个回答，比我想的更加精炼。

我觉得，文化就像一颗洋葱，剥的过程感受强烈，剥到最后是空的，又像是买椟还珠，目光被盒子装饰吸引了，却无视黑白参半的宝珠。

嗯，历史不忍细看，文化美轮美奂。

从腊月二十二到正月初五，不过十二天时间，参与的事情涵盖了人的一生，新人结婚，孩子过百天，离世安葬，还有亲族聚会。

你是一个人，就要经历这些事情，这些事情的标尺是时间，时间叠加起来就是历史，历史位于自然之下，自然又是无情无性。

无情无性，就是其淡如水。

或许啊，这种枯淡过于无味，因而衍生出了各种文化，婚礼上欢笑，丧礼上悲伤，聚会上亲近，虽然各地仪式不同，心中所愿是相似的。

说到这里，不妨将范围扩大些，别看蜜蜂只有三五十天寿命，新蜂王的“婚飞”仪式，也是蜜蜂王国的狂欢，区别在于，不能光会用人眼去看。

人也好，蜂也罢，个体都要贯穿这些文化仪式，从参与者变成组织者以及主导者，让微弱的生命，变得好像有点与众不同。

然后，问题来了。

你从婚礼上看到的是心心相印，还是嫁妆丰厚？

你从丧礼上看到的是德高望重，还是排场威隆？

新生儿的脸庞，让你感慨时光飞逝。

亲戚们的聚会，让你感叹岁月凋零。

这些用文化包裹的仪式，仪式本身比空气还要稀薄，仪式涵盖的启示，才是绚烂夺目的盒子里面，静静躺着的那颗灰不拉几的宝珠。

你应该做的，且必须做的，是将目光从盒子表面移开，捧起那颗宝珠，逐渐剥离兽性甚至人性，让其颜色变得白润些，多少焕发出灵性的光辉。

思考，放下，拾起，不断重复着去做，这对个人来说，是摆脱某些自然规律的途径，因为对于群体来说，几乎没有摆脱的途径。

天雨虽宽，不润无根之草。

我想起一个人，他从历史里看透了文化本质，再看看这片田地，经过二十四茬的轮回往复，野草与禾苗重重纠缠，任谁也分不开了。

忠良奸佞，神仙妖魔，精华糟粕...，既然难以清理区分，何不铲的干干净净，然后振臂一呼，高声喊道：你们可以站起来了！

这般历史创举，以极大的代价几乎打破了这片土地上的宿命，他被誉为千年伟人毫不为过。

后来啊，看过一部电影，张麻子来到鹅城，说他只办三件事：公平，公平，还是特么的公平，然后又怒吼道：起来，不准跪！

就写到这吧，文化装饰着群体的矛盾，历史默默地挑选着个体，这两者也算相辅相成，区别在于，不能光盯着一头去看。

好在，科技水平补充上来了，这种简单而直接的工具，长远来看会解决群体矛盾，问题在于不同的个体，靠什么支撑到那一天呢？

一杯土蜂蜜水，滋养身心，祝愿大家万事遂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