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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10-13 本文已影响0人
文柠_lw999
我的爸爸和妈妈。
他们当时都不到二十岁,还没有结婚,在上海。
过了一座小小的老桥,便到了一个叫高地地的小村,那正是余家的所在。全程不足半华里,但这半华里,山高水长。
余家处处张灯结彩,然而谁都看出来了,这是出于艰辛的布置。不像朱家,越不事涂饰,就越显富贵。
一个大家闺秀如此下嫁,惊动了方圆几十里的乡亲,更吓傻了妈妈的同学,他们打赌、辩论,还派出代表到余家附近偷看。
妈妈发现后大声邀请,他们却逃走了。过了一年多之后再来看,看到了妈妈怀里的我。
我出生那天正下雨,祖母说,等天晴了到庙里请和尚取一个名字,现在先乱叫一个小名吧,秋天,下雨,顺口叫。
天晴后去庙里,和尚取了个名叫长庚,祖母道谢回来后又担心了,因为村里已有两个同音名字。
她居然没有想到让躺在床上的孩子他妈发表一点意见。这不是她霸道,而是由旧时代浙东地区婆媳伦理的迷误所带来的疏忽。
妈妈腼腆地说:“还是前两天您起的小名好,我写信,让他爸爸定。”
于是,留住了这个名字,留住了那天的湿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