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咒》
2025-03-21 本文已影响0人
宝藏女神girl
陈砚缩在檀木圈椅里时,窗外的月光正将槐树枝桠映成无数枯骨。老道士蘸着朱砂的笔尖悬在黄符上,墨斗线在他脚边织成猩红的蛛网。
"头七回魂夜,怨气最重的时辰。"老道士的嗓音像砂纸擦过铜镜,枯瘦的手指掐住他青筋暴起的手腕,"三更前要了结三桩事——埋骨、焚衣、净血。少一桩,那东西就能顺着因果线来索命。"
檀香突然爆出两点鬼火似的青光。陈砚盯着桃木剑上晃动的铜钱,仿佛又看见苏棠倒在血泊里的模样。那天碎花窗帘被风掀起,阳光像金箔似的贴在她半阖的眼睑上,血珠正顺着水果刀蜿蜒而下,在瓷砖上绽开朵朵红梅。
"时辰到了。"老道士甩出三张符纸,纸角无风自燃时,陈砚怀里的骨灰坛突然变得刺骨寒凉。城郊乱葬岗的夜枭发出婴啼般的叫声,他跪在土坑前撒下最后一把纸钱,火光中苏棠的蕾丝睡裙腾起幽蓝的火焰,灰烬里却传来一声似有似无的叹息。
子时的梆子声惊得陈砚打翻了铜盆。暗红血衣在水中沉浮,搓衣板刮擦的声响混着远处寺钟,每一下都像刮在骨头上。铜盆里的清水渐渐变成浑浊的褐色,血色却越发妖艳,倒映着西洋钟的鎏金指针正逼近三更。
"嗒"
最后一滴水珠坠地时,整座洋楼突然剧烈震颤。水晶吊灯炸成齑粉的瞬间,陈砚看见镜中浮现出苏棠青白的脸——她的十指如生锈的铁钩深陷镜面,漆黑长发间垂着条猩红长舌,爬满尸斑的脖颈正以诡异的角度扭转。
"知道为什么洗不净吗?"苏棠破碎的声线裹着阴风刺入耳膜,腐烂的指尖戳向陈砚痉挛的瞳孔,皮肤下突然爆开大片青紫的尸斑,"因为......"
惊雷劈开乌云时,陈砚听见自己喉骨断裂的脆响。暴雨冲刷着窗台上新拆封的雕牌洗衣粉,铁皮筒在狂风中骨碌碌滚过回廊,筒身上烫金的"去污圣手"四个字,正被血水浸染得模糊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