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断

2021-12-08  本文已影响0人  唐风汉韵1970

我心里的疑团越来越大——太爷嘴里的小玩意儿、爷嘴里的货郎棒槌、爹嘴里的六爷、眼镜嘴里的英雄……我别说融合,就是生硬地拼接也实在弄不到一起。

我去了民政局,找到了眼镜。

眼镜一见我便映满了笑,他招呼我坐下,给我沏了一杯茶。我那句“谢谢”刚走半路便被眼镜的话惊回了嗓子眼儿:“我就知道你得来。”

喝两杯茶的工夫,眼镜处理完了手头的事儿,又给搭对桌的马尾巴姑娘交代了几句,转脸对我说:“走,咱去……”

往哪去,他知道我来干什么,那么自信地说“咱去”? 

“不就是满肚子问号么,我领你去见一个人。”

医院特护病房里,我见到病床上蜷缩在被子里的老人。

人瘦得光剩下一个壳,身子似乎比盖着的被子更薄,让人不由生几分疼惜。

老人听了眼镜对我的介绍,空洞的眼窝里似乎一下子盈了光:“我知道你得来……该来……”

又是一个知道我得来!

那个上午,在老人断断续续颠三倒四的叙述里,我解开了关于六爷的所有谜底。

我一下子明白老爹他们为什么哭得那么凶。真相让他们搬开心口窝压了几十年的大石头,可这石头现在一下子压在我心口,却没有一个人能替我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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