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窘迫、尴尬还是少些吧

今天在健身公园做操，远远地看到一名迟到的花甲大妈慢悠悠地踱步到距我不远处开始跟随队伍的节奏做动作。远距离看她非常像是十几年未见的一位同事大姐。可仔细辩认感觉又哪里不太像。不敢确认，亦不敢贸然前去打个招呼。怕万一不是，面对那么多人，徒增尴尬。

随着年龄的不断增加，随着皱纹不住地往脸上爬，随着大脑不停止的退化，随着日益加剧的老眼昏花，很多时候，很多场景，经常会有这种窘迫尴尬的事情发生。

前天去赴一个饭局。进门就看到一张熟悉的面孔及一张似曾相识的脸庞。迅速启动大脑引擎，搜索了一遍又一遍，怎么也想不起来这两人是哪里的，干什么的。拘谨地打个招呼，心想过会主人来了会做介绍。

结果等客人张口说话，讲的全是我们内部的专业话语，脑洞忽然大开，灵光突然乍现，迅速想起了是谁: 邻县同系统，经常打交道的同行们。

不曾见面也已有十几年，特别是那位年轻同行，怕是时间更长。

尽管以前去市里开会经常见面，或因业务上的问题经常联系，可多年的不见，多年的不曾联络，竟然没有将其储存在“C盘”里，没有将其列表于“桌面上”。而是自行隐藏在了“D盘”或“G盘”。咋一见面，“桌面上列表”里没有发现，不只是自己，也让客人多少有些难堪。

好在极短的时间内打开了脑回路，还算自然地接住话题聊起了天。

比起这次，更有堪者，脑回路一直打不开，多天以后也一直未能解锁。

年后的一天中午，同事打电话给我，说在市里正与我以前的上级领导一起吃饭。其间谈起了我，随即给我打个电话。

电话打了一通，拜年的话说了一堆。放下电话，只听出其中一位领导是谁，另一位怎么想也怎么想不出是哪位领导的声音。

以后的多天一直在思索这件事情，努力想寻找到一点可有记忆的蛛丝马迹，可一直也未能寻到。不怕同事笑我，鼓起勇气向其询问，终于打开了心结: 原来是九十年代初最早认识的一批市领导。

那是我刚参加工作的一两年，有项工作是每月必须去市里送一次报表。当时的交通工具只有Bus。单位也只有两辆小汽车，想蹭车去趟市里，机会是微乎其微。而那时的Bus又是大站小站招手都要停的交通工具。五十公里的路程，到车站，再转乘公交，再转一两千米的步行到市局，有时只是路上就需耗时两三个小时。

报表送完，赶上饭点，有时会跟随领导去食堂吃顿工作餐。那时的领导非常平易近人，没有一点官架，经常会安排一名有摩托车的小领导在饭后送我去车站。而这名小领导更是大公无私，无私奉献，骑着自己的车做着份额外的工作，多次的送我，多次的送我去车站乘车。

即是曾经的领导，又曾恩惠于我，虽然事隔多年未曾谋面，却是在电话里连声音都没听出来，想想自己都感到愧疚，感到自责。

特别是今天那位像我同事的做操大妈，出于谨慎没敢前去确认。可毕竟是在一起工作过五六年的同事，虽然是十几年没有再见面，可也不至于会有不敢确认的结果，太难以置信，太不可思议了。

随着年龄的增长，随着器官的老化，随着记忆的衰退，这样的事或许以后还会经常地发生。只是希望少些再少些，少些窘迫，少些尴尬，仅仅如此吧！